周五傍晚放学的时候，季昀依旧像往常那样等她收拾书包一起走。装好最后一本书走出教室，学校也已经没什么人了，门卫大叔站在一大片空地中间四张望准备关校门。

        闷闷的声音，整条巷子都能闻见酸味，还说没有，死鸭子嘴！

        季昀没再说话，她感受到他脚下加快的步伐，追上去拉了拉他的手问：

        “这样会不会，我是觉得，太武断？万一他还有下次呢？”季昀的声音变回淡淡的，眼神幽幽暗下来，就算连着是问句也听不出什么情绪。

        “没有。”

        “上次老班说的提升营你还报名吗？”

        对于贺路舟的伤这件事她一直反复自我拉扯，在自责与冷漠中徘徊，最终还是心。有时候真希望贺路舟是被车撞的，这样她就能毫无心理负担地偷着乐。

        日子一天天过去，贺路舟也出奇的不再扰她。补课的时候很少再问林江月无关的问题，甚至有时还会就她的解题思路提出更好的解题方法，两人一向紧张的关系也在不知不觉中缓和了不少。

        “嗯……”

        这些天的相，他也完全不像以前那样阴鸷，差点她都以为曾经随意羞辱她的从来只是一个爱恶作剧的高中生。

        话还没说完，就被季昀的吻吞进肚子里。

        回想当时被他甩出去的那一瞬间，心里疑惑占了大多数：为什么贺路舟会在危机关把她甩出去，自己却被压在水泥桩下？这法和他本人真的太割裂。

        “最近他没欺负我了。”

        “可是他的也跟我有关系，这时候来学校住是不是不太好？”

        前桌见没反应，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林江月咬着下沉思，最终还是咬牙决定不去了。

        “喂，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她没有看路，直到被他带进漆黑的巷子。

        “那你知了再告诉我。”

        “那个提升营你不去了吗？”

        “你生气了吗？”

来到贺家那天开始，她对贺路舟有小心翼翼的讨好，有被嫌弃后的失落，被欺负、嘲讽时的愤怒以及发现他对自己有企图的厌恶，这些情感复杂牵连成了一个圈，里唯独找不到“喜欢”的半点踪迹，甚至连“不喜欢”也是没有的，跟喜欢这两个字就是搭不上边。

        贺家人包括安姨也都看得出来了了，陈燕私下不禁跟贺文峰感叹，两个孩子现在和和美美的样子，儿子这条断得也算值了……

        “……没有。”

        她出其不意掐了一把眼前男人腰间的肉，而后笑嘻嘻跑开。

        “贺路舟他？……你以前不是说……”季昀微微皱眉。

        四周黑漆漆的一片让林江月本能地有点慌，不可视就代表了未知。她挣开季昀的怀抱拉着他的手想往回走，反而被他一个使力重新跌进他的怀里。

        最近发生了不少的事，为了贺路舟的她每天写完了自己的作业还要去给他补习，她把这事全然忘了。于秋秋问到她才想起来，要去吗？下一刻心底已经有了答案，似乎不需要了。

        “你干嘛――唔”

        季昀转过却没有像往常一样追过来抓她，林江月自觉无趣，眼里闪着狡黠的点点星光凑到他边一把将他抱住，整个人都挂在他上。

        “还在考虑啊？都一礼拜了！”

        昏暗的灯光从拐了又拐的转角传来，隐约看得清周围都是被铁围住的废弃施工地。季昀拉着她的手继续向右转弯进了一个封闭的角落，里彻底没有任何光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