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帮我把垃圾收拾一下，明天早上垃圾车来我再倒就好。」

        「今天又麻烦你了，君玟。」男子低沉稳重的嗓音传入沉靚耳里，她下意识的往暗退了几步。

        「小毅呢？」

        这份成熟让人心疼。

        「······你先去洗澡吧，时间不早了。」

        「舒雨乔一直都是那副模样。」

        沉靚依偎在母亲怀抱中久久不语，最后乖巧的点点，跟在母亲旁将店里的灯熄灭，两人一同缓步回家。

        沉毅闻言，满足的出大大的甜笑：「我也画了妈妈，要当作礼物送给她。」

        沉靚深深望了她一眼，千万绪最后只化为一句话：「我来帮忙吧。」

        「好。」

        绕过几个昏暗寂静的巷口，沉靚缓步走到街区角落几仅存的亮光，在幽暗的路灯下，听着脚底石子的摩声，以及自己浅浅的呼。

        「睡了。」

        「姊姊······我打架受伤的事情，不要告诉妈妈好不好？」沉毅低拨弄自己短短的小指。

        「是啊，打烊前才来的。想说人家都特地过来一趟，就帮他剪吧。」余君玟没有对上女儿的视线，专注的打扫清理。

        「嗯。」沉靚也跟着洗完手，用一旁的巾拭，「我不想你那么辛苦，这么晚还没休息。」

        最后，她在街口停下脚步，望向对面一间仍旧灯火通明的家庭发廊，最后视线落在发廊门口一辆奢华低调的黑色轿车上，神色不自觉紧绷。

        明月逐渐上至高空，空气中瀰漫一沁凉的气息，远住家的灯火摇曳，街旁的花草随着夜风拂，朦胧的沉睡下去。

        「妈。」沉靚浅笑，店里明亮的灯光坠入她眼底无尽的深邃，「看你这么晚都还没回家，想说过来看一下，可以顺便帮忙。」

        「是、是吗。」余君玟似乎有些惊慌，手忙脚乱的拿起扫帚清理地上的发丝。那是属于男人的短发。

        「呵呵，那很好啊。」

艺术家。只是，都是如果。

        两人相视片刻，彷彿所有千言万语都在眼神交中说尽，最后他们只是克制的互相拥抱，目送男子坐上轿车后座，由司机驾车离开。妇人依依不捨的在门口瞻望一段时间，最后才缓步走回店内。

        「没什么，你能这么常来光顾也是我的荣幸。」妇人淡淡浅笑，眼波里满是温柔。

        沉靚勾起母亲的手，两人一路浅笑细语。

        「慢走。」发廊门口走出一个纤瘦的妇人，她后随之走出一个着西装革履的面男子。

        「同学呢？」

        「你今天在学校都了些什么？」

        余君玟打理完从厕所里走出，诧异的望着她：「这么突然？」

        夜已入深，沉靚将沉毅哄上床后，瞟向墙上指针走到十点的掛鐘，决定悄然出门一趟。凉风轻拂，街像一条平静的河，蜿蜒在婆娑树影中，点点月光穿过叶丛洒落柏油路面上。

        --

        「没什么。」

        「下次有空请她到家里玩啊。」

        沉靚熟练的将垃圾袋往下压，再将封口绑紧。

        沉靚微抿双，没有立即答应。这个年纪的沉毅，应该是要会哭、会闹，会委屈、会告状才对，但更多时候他不想让妈妈担心，甚至还会瞒着沉靚，将一肚子的话都吞进去。

        同时，沉靚也从暗慢慢走出，佇立原地许久，接着穿越路，走到门口伸手在玻璃门上轻敲。

        「不用邀请她就会吵着要来。」

        「那就好。」余君玟这才出一丝欣的笑容，将畚箕里的发倒入垃圾袋。

        「小靚？」妇人显然很是诧异，打开门锁迎接，「怎么突然来了？」

        余君玟沉默的搂住沉靚的子，轻摸她的秀发，「你们学校不是禁止打工吗？更何况小毅也需要你帮忙照顾，不用想那么多。」语气尽是心疼与愧疚。

        「······妈，我看我去打工吧。」

        「这么晚还有客人？」沉靚的声音轻描淡写，彷彿不经意问起，却又压抑着什么教人无法察觉。

        沉靚眼神一暗，瞬间又恢復神安：「妈妈刚才有传简讯告诉我，今天店里忙会晚回家。」她小心翼翼的将画收好，却见沉毅言又止的模样，「怎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