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有吗？」闻言，舒雨乔将目光投向不远的陆子莫，只见他的微笑在阳光里，没察觉出一丝不对劲。

        沉靚突然抬眸望向他，他一如往常的爽朗俊逸，浑自带光芒，沉靚却眉心微蹙。

        「咦？」

        「事情就是如此，这次的赔偿你们两个就不用负责了。」

        沉靚仔细回想当天的情况，撞到的力的确没有到会让物镜脱落的地步。

        那女生转过来，竟是满脸泪痕，鼻子也哭得通红，啜泣着哽咽：「前、前天放学······我留校打扫实验室，因为好奇新买、新买的显微镜就拿出来看，结果······就摔坏了。」

        以前他的客气，总会夹杂几分试探与戏謔，似乎也乐得看她被自己气得团团转。可是如今，他却沉默的开始往后退，退到了她也看不见的地方。

        「谢谢老师。」沉靚点致意，正要踏步离开却发现全僵，形不禁摇晃，忽然有双手扶在她肩上，让她稳住没有跌倒。

        --

        此刻，沉靚瞬间放下心中大石，似乎因为突如其来的放松，她的顿时像是灌入千斤的疲惫。

        没有人提起，也没有人再敢提。在冥冥中形成一种诡异的默契。

        「抱歉，我忘记拿东西了。」再爬一层楼就要抵达音乐教室前，沉靚突然停下脚步。

        「······哎？」舒雨乔怔愣的站在原地，望着沉靚离去的背影摸不清绪。

        「我才没有。」沉靚如大梦初醒般，抓起手上的课本和舒雨乔往外走去。

        「你把刚才说的事情，再告诉他们一遍。」总务主任长叹口气。

        再也没有比这个更糟糕的情况了。

        「哎，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他了啊，前阵子不是还很讨厌他吗？」舒雨乔用手肘撞撞沉靚的子，诡异的微笑。

        奇怪的是这几天下来，陆子莫并没有如沉靚预期的那般来找她问问题，譬如为什么讨厌他，又譬如为什么她知他的父亲。她以为他们之间的矛盾，仍旧会不断的被他提出来摊在阳光下。意外的是，自从上次的显微镜风波后，陆子莫安静许多，也没有再以任何方式靠近她，偶尔真的必须要一起行动的时候，他的礼貌却开始带着点疏离感。

        「小靚，走吧。」舒雨乔走到她旁。

        也许早该如此的，一开始她就没必要暴自己的敌意，或许这样安静的疏远彼此是最好的方法。兜转了一大圈，所有事情好像都回到了起点。

        沉靚虽然仍有些怨言，见状也不忍心开口说话，毕竟这次只能算是自己运气好，再有下次恐怕就不会是如此光景。

复杂之色。

        很快的，沉靚率先回过神，反推开陆子莫的手离开。走出总务的那瞬间，沉靚快步跑起来，一面用单手摀住自己的嘴，却藏不住颊上因为羞愧而红的顏色。想起刚才自己狼狈的模样，不但被陆子莫看到还被他出手帮忙，她实在太恨不争气的自己。

        沉靚不敢置信的瞠大双眼。也就是说，在她碰到之前，显微镜就已经坏了？

        「我留下来关窗和锁门，你们先去吧。」教室里只剩下三两人群，陆子莫转对自己的朋友说。

        沉靚神色犹豫半分，最后像是下定什么决心般开始往回跑，「你先去上课吧，我上回来。」

        「真的很对不起！我会负责的！」女生频频歉，泪水也不断落脸庞。

        传来淡淡清香，有点像是薄荷味的皂，带着点阳光般的清新。沉靚尷尬的正要张口谢，却在看见陆子莫的脸庞后，话语全在嘴边。陆子莫也被她突如其来的转给愣住，两人望进对方惊讶的视线里，顿时双双将在原地。似乎是第一次，两人这么靠近的看着彼此，眼底的怔愣无所遁形。

        离开前，她忍不住瞥一眼教室里那抹孤的頎长背影，紧抿双，和舒雨乔一同往音乐教室移动。

        「然后啊，她就······」

        沉靚眼神一暗，收拾桌上的杂物准备往下一堂课的音乐教室走。

        「你不觉得陆子莫怪怪的吗？」

        「因为、因为我不敢告诉老师······就把坏掉的显微镜藏在柜子最里面······」

        「要不是有去调监视看，还真的不知。」总务主任烦躁的手指不停敲打桌面。

        打开总务的门，一凉颼颼的冷风一路到沉靚心坎底，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总务主任的座位，却发现他正严肃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女生。沉靚悄悄打量她一眼，确认自己并不认识这个女生，而侧的陆子莫也是一脸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