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那时候说得太伤人了，妈你也是为了我们好。」沉靚的语气开始哽咽，眼底氤氳繚绕，迷茫了她的视线。

        沉靚别开眼神，纤长睫下的层层阴影，细细密密的掩去她眼底的情绪。

        包括母亲的发廊，以前上下学经过的街，小镇中心最热闹的地方，天空、树木、砖，很多事物都没有变，也很多事物都变了。

        「其实，在你离家而去后，我就把那笔钱全还回去，也和那个人断了联系。」余君玟轻描淡写，纤细的子却轻轻颤抖着，彷彿凋零的落叶。

丝巾，被绣上几抹轻盈的白纱，清朗透亮的空气随风动，拂上脸庞和煦阳光却带着点哀伤。

        夕阳斜照，温的馀暉攀上沉靚的脸，映照她眼底怀旧与温柔。

        所谓青春，不是开心到令人欢呼雀跃的岁月，也并非难过得抱痛哭的时刻，而是那些再琐碎不过，却日復一日重复着的熟悉场景。

        四年太漫长了，她们需要更多弥补的时间。

        陆子莫苦涩一笑，以往锐利的眸子染上一层幽暗，「抱歉，我太多间事了吗？」

        沉毅站在远望着这幅画面，眼眶也顿时泛红，转过留给她们独的空间。

        「谢谢你愿意回来。」余君玟率先开口打破沉默，眉宇间泛着柔柔忧愁，沉靚已许久不见母亲的笑容。

        不知不觉间沉靚回到高中母校，校门敞开，宛若张开手臂欢迎，令她忍不住朝里面走去。

        「害你吃了那么多苦，对不起。」余君玟双手掩面，低声抽泣。

        也许是景生情，又或许是刚放下了与母亲的怨懟，令她也想放下与陆子莫这些年纠缠不清的感情。

        长大后回首这些充斥在回忆里的细碎片段，却是完全不一样的味。

        闻言，沉靚终于转，望着他洁白乾净的白衬衫，和她记忆中那个温和煦的少年重叠在一起。

        终于，沉靚迈出步伐，将母亲瘦弱的子拥进怀里，两人在彼此的肩窝上静静泪，这声抱歉来的太晚，让她们错过太多岁月。

        驀然间，传来另一个沉稳的脚步声，沉靚抬眸朝声音方向望去，陆子莫的影骤然出现眼前，让她意外的怔愣在原地，只能看着陆子莫頎长的子一点一点走近她。

        「好些了吗？」

        因为是假日，陆子莫没有穿着西装，只有一件简单的白衬衫与牛仔，领口微微敞开，手腕松松挽起，休间的模样彷彿卸下所有偽装，让沉靚想起他们是同龄人。

        沉靚颤抖着开口唤住他，「陆子莫。」

        「我发现自己也不该再这样下去……是啊，好像在卖，你说的都是对的。」

        沉靚心一紧，凝视着墓碑上的文字，缓缓出那几年前就该说的字，「对不起。」

        她站在以前的教室门口，望着焕然一新的课表，欣的出抹微笑。

        回忆便是如此奇妙的东西，令人感伤又令人愉悦。

        结束所有祭祀程，沉靚暂别母亲，隻一人在小区里漫步。

        沉靚顿时反应不过来，紧抿双没有说话。

        沉靚鼻微涩，垂下眼眸。

        陆子莫踏着色落日走到她面前，对于她的到来也是倍感吃惊，两人四目相交，各自内心是复杂不已，这一望眼，犹如穿越悠远时空，他们仍旧是青涩天真的孩子。

        也许只是行人旁摇曳不倒的树木，也许只是张贴在墙上残破模糊的广告单，又或是那个总会穿越小山坡没入地平线的斜阳。

        --

        陆子莫深深凝视着她恬静的脸庞，决定离开，在她背后留下一句话，「不要生病。」轻淡得入夕阳里。

        校舍不变，偌大的场也没有变，变的只有里面的人，都不再是她所认识的面庞。

        这些，才是最令人怀念的风景。

        沉靚望着母亲发间的白色细丝，曾几何时细緻的肌肤逐渐松弛，突然觉得以前那些都不重要了。

        沉靚以为他问的是上次胃痉挛的事，却没想到陆子莫紧接着，「听说你到舒雨乔家养病，怎么会突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