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轻地笑了一声，却无论如何不能让人感到开心。

        “只是我不行而已。”

        那眼神太深，林念不敢久望，抿移开视线，垂着眼，没说话。

        车门打开又关上，深色车窗把视野框成一个长方形，林念偏看着颀长的影缓慢走远。

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出。

        “你不是捂不化。”

        ……可是温柔不好吗？

        陆嘉柏手指扣住车门把手，轻轻往外一拉，车锁发出咔哒的声响。

        也尽力偿还。

        可是，这世上有些事情，真的不是单单对她好就可以到的。

        门即将打开，他却不甘心似的，偏过来，最后看了她一眼。

        林念抿，脑子里纷乱一片，说不出话来，也不知说什么，只能安静地听着。

        有的人就是可以，单单一个面，就让他这么多年的努力靠近，立刻退回原点。

        ……温柔不好。

        想起无数个夜里近乎撕咬的吻，燥热夏日的肌肤相贴，还有少年灼热到几乎要把她伤的温。

        尽这条路并非她本意，但他为她挡潜规则，撕资源，诸多种种，她都看在眼里。

        单凭当年愿意出高价给她救急，就已经值得她感激，遑论那个MV一举爆红，把她送上了演员这条路。

        她只喜欢过江淮。

        这么多年来。

        “今天早上我还在想，感觉你这两年越来越不把我当外人，说话玩笑都愈来愈随意。”

        她移开视线，靠在座位上，垂着眼，很轻地叹息了一声。

        那个“别人”是谁，他们都心知肚明。

        她喜欢碰，喜欢针锋相对，喜欢酒逢知己，棋逢对手。

        陆嘉柏盯着窗外。

        想起他垂着眼漫不经心地点烟，窝在沙发上，单手随意地打游戏，想起机车盔下的那一双眼。

        意思不言而喻。

        “我想呢，你从前对别人也是这样，是不是证明我们的关系可以更往里进一步了。”

        车辆缓缓在宛竹公馆门口停下。

        陆嘉柏这些年帮她不少。

        他太温柔了。

        有些话在间辗转一遍，又被生生地咽了回去。

        他只字不提她旁西装革履的男人，不提她异常的反应，不提他的感受。

        “可是现在我发现，这么多年，好像是我感知错了。”

        她是长在南坪阴雨天的藤蔓，带刺，骄傲，自大，不可一世。

        ……竟然有几分落寞。

        林念顿了顿，脑海里无法自抑地浮现出第一次见面，江淮逾矩地俯来拿她手里的租房告示。

        司机更是一丝不苟，双手板正地扶在方向盘上，连眼神都不偏一下。

        “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