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用机也交上来。”

        老人说行，我给你包上，还解释圣诞节前花市价格普遍上涨，你应该不介意吧？

可多了去了。”对方注意到他的目光，眼神变得意味深长。“送小姑娘的？那就红玫瑰吧。”

        “里面有没有电话卡？”父亲检查了一下机。

        不用看也知是一片红的挂科成绩单，学校早就事先通知过他。他倒是无所谓，老师和父亲都了解他的德行，他也一直吊尔郎当惯了。逃课旷课都是家常便饭，难得准时出勤也没少睡大觉，反正高中课程对他来说又不难――只有他不想学，没有他学不懂的份。

        “这是传统。”这个问题他们争论了十几年也没有结果，想想还是放过他了。“我暂时不动你的零花钱和车钥匙，你自己把握。”

        他忽然想到你隐约提起要搬去新家――得想个办法问出你的住址。

        “圣诞节再还你。”年长者的语气不容置疑。“以学习为重。公司实习我先给你暂停了，但是年会你还要不要出席？”

        父亲瞥了他一眼，继续浏览手中的报纸。

        他可不能再被抓到把柄。这几个月家里收到了太多信件：交通局的违章警告，还有学校的成绩单一并寄到父亲名下。于是在某个清晨，奥利弗着惺忪睡眼，打着哈欠一路晃到餐厅，一屁倒在座位上。

        “爸！”男孩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奥利弗摇摇，接过花小心翼翼地放在副驾驶，说这不重要，我还有事得赶紧走，就不占您的了。

        “手机没了还这么开心？”父亲的眼神耐人寻味。

        奥利弗不好意思地干笑了几声，把拆开的罚单了回去。

        奥利弗啧了声，摸了摸口袋交出手机。

        “还有，每个周末要和我们去教堂礼拜。”

        “有。”他仍不死心。“又没谈恋爱……有必要这么绝么？”

        “我说你谈恋爱了么？”父亲觉得有些好笑，饶有兴致地看着男孩满脸不情愿。“你现在该什么事，不该什么事，心里应该很清楚。”

        “去上学。”奥利弗抹了一把嘴角的面包屑，朝后摆了摆手。“走了。”

        “还是黄色吧。”他看上了那份淡雅色泽，从钱包夹层掏出几张红色钞票。“麻烦给我一束黄玫瑰。”

        “谈情说爱我可以不你，但是今年期末不许再挂科，也不准再打架。”他敲了敲桌子，正色。“学校那边你总得给我个交代。”

        “你来拆吧。”父亲说。

        “自恃聪明。”父亲的评价直击要害。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报纸的铅字，向对方伸出一只手。“把手机给我。”

        “还有呢，继续拆。”

        行，知了。奥利弗没了神，在座位垂丧气。以后旷课去公司找你是不可能了，但两手机都没了他要怎么和你联系？

        这本不是一个疑问句。他哪有拒绝的机会？

        “，能不能别我了……我真不信这个！”他烦躁地了一把发，这快要把他到极限了。“我说了很多次了，天主教基督教你们爱信就信，但是别带上我！”

        他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发现手边摆着几个信封，忍不住拿过来瞟了几眼。

        奥利弗低下，点了点脑袋。

        去就去呗。奥利弗低声骂了几句，不情愿地从另一只口袋拿出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