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受够了这家伙的阴阳怪气。整个晚上他就没和你好好说过一句话，两年来更冷眼相待。你尝试理解他，主动和好也罢彻底断联也罢，每当你尝试拥有一个新的开始，奥利弗又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在你边。你无法理解，如果他恨你，为什么还要与你调情？如果他对你还有感情，为什么又不愿意接受你的好意呢？

        “……我有话想和你说。”

        你对着回忆出神，差点没接住奥利弗扔在怀里的啤酒。你从他的眼中看到轻蔑的妒意，不用猜都知你眼角羞是在想谁。

        “我差点忘了，卡特布夫人不能喝酒。”奥利弗故作惊讶，从你手中夺过冰凉的易拉罐。“抱歉，是我的错。”

        宴会结束。弗莱蒙特先生先行告辞，你和古斯塔夫并排站在电梯门口，忽然开口让他先走，你要晚些回家。

        他注视着你，不动声色地完成了一切。

        “和我说说你们。”他勾了勾嘴角，眼神悲伤。你不确定他真的想从你口中听到自己是被如何背叛的，你又是如何爬上古斯塔夫的床。有些事他或许永远不要知比较好，但谁又说得清呢？你不能总是把他当成痴情的傻子，骗了他又狠心地抛下他――你或许该给他一个了解真相的机会。

        “你想让我说什么？”

        这让你的心揪紧了。你放弃了他，又将他抛弃，如今对你态度冷漠也是咎由自取。你感到愧疚，再次见到他本应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可你什么也没有准备，因为你本没想到有机会再次见到他，而一句歉或者一个拥抱远远不能弥补你所造成的伤害。

        问题或许不在于自己。是古斯塔夫，他对古斯塔夫一直怀有刻骨的妒意，从他们第一次见面便初见端倪，这个在你面前总是青涩腼腆的男孩忽然变得浑是刺。你怀疑过，也试图安抚过他，可他像是被碰到了逆鳞和你无理取闹，闹得一度想把你扯掉衣服压在下，最终不欢而散。后来这个话题成为了禁忌，你再也没有在他面前提过古斯塔夫。奥利弗将这个男人视为空气，可对方的存在令他在意。他越在意，恨意就会变成可耻的。他在你们的床上干你，你捂着嘴让他小心一点，一定要在浴室水声停止前速战速决。奥利弗这时会变得特别狠心，他把你的嘴咬得通红，缀满吻痕，一次又一次入深，直到用他的取代对方。

        “我不记得了。”他不记得这些事了。奥利弗轻笑着摇摇，双手撑在侧。“还是你来告诉我吧。”

        他放松地靠在床上，拉开拉环一饮而尽。

        大门开启，你看到高耸的影斜靠一旁。

        进来吧。他勾勾手，把你带进电梯。

后藏在桌下的手抽动了一下，银勺重新回到餐盘，尾端裹着一层晶莹的。

        奥利弗打量着你，问你要一起么。你停了下来，抬看了一眼才发现这是浴室――一玻璃门将你们分开，你在外边，奥利弗在里边。你支吾着摆手，还没开口就被砰的一声锁在门外。

        奥利弗将它入口中缓慢，取出时光如新。

        你的丈夫最终答应你的请求。你目视闪烁的箭径直向下，短暂停留后再次向上。

        这为你带来了更多的爱。古斯塔夫喜极而泣，留在小腹的吻饱爱意。你明目张胆地吃醋，撇着嘴问那我的吻呢，古斯塔夫。你的丈夫又起将你搂在怀里，脸颊留下几个的印，满目欣喜。

        至少有那么一会儿，他可以短暂地拥有你。

        你无措地靠在墙边，像个错事的孩子。可你再也不能把自己当成小孩子了，或许是你将要为人母、一个小生命即将呱呱坠地的原因，最近就连古斯塔夫也很少摸你的，叫你乖女孩了。你很难不为此感到失落，夜深人静躺在床上时你能听到血动的声音，最近几周似乎还感受到微弱的胎动，像是蝴蝶扇动翅膀，跟随心脏微微颤动。

        你无言地站在奥利弗前，百口莫辩。

        21

        你跟着他上了电梯，就像两年前那样。与那晚不同，你不是被他蒙上眼睛绑架回房的，你的一切选择出于自愿。没有激烈的拥吻，也没有动人的情话。他不再俯在耳畔诉说对你的思念，眼里不再温情，目光落在上也是冷冰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