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我不知，我的本是一团混沌之气。”乌素揽着她说。

        乌素看了眼那逃走的黑色气息，并不理会，只来到那受伤之人面前。

        “我……我不知，我在夜里走着，突然感觉后心一凉，然后……好痛……我没有力气，我是不是要死了？”

        乌素运气好，捡到了一盏，她又抠门，就留下来自己用了。

        “是啊。”乌素轻声说。

        “好。”乌素说。

        “怎么了？”乌素与她用神念交，她低眸看着这位姑娘，柔柔开口。

        河畔，有一拱桥，此时月色泠泠清寂，已无人在桥上行走。

        她从院子的后门跑了出去，长发松松挽着，在夜风拂下，发丝如墨，垂落在肩。

        她循着那点能量的指引，来到拱桥下，她似乎在桥下看见了一个卧倒在一旁的人影。

        “你是谁？”姑娘问。

        乌素探测神念的范围有限，在她离开不久之后。

        乌素蹲了下来，也不嫌脏，只伸出手去，将她血如注的心口捂着。

        乌素站定在她面前，在手中兔子花灯的光线映照下。

        远隐隐有耀目的灯火与穿行的人群，但都与乌素眼前的寂静无关。

        那名快要死去的人，就倒在靖王府不远。

        她提上兔子花灯，将自己来过的痕迹理干净，按照这姑娘的指引，往她家中而去。

        裴九枝是循着那抹诡异的邪气而来，他看到一位姑娘鲜血淋漓地倒在拱桥下，心口空的。

        乌素注意到，她边拎着一串药包，纵然要死了，屈起的手指也紧紧勾着药包上的细绳不放。

        黑暗中，传来一“扑簌簌”的声响。

        似乎有一团黑色的东西往水里窜去，带出一条殷红的血线。

        因靖王殿下喜好清净，所以靖王府附近并不热闹。

        这姑娘尚存一息，但很快，她就要死去。

        她低着，将这姑娘拥着，柔声问：“你有什么想的，我可以帮助你，作为交换，我需要你濒死时散发的能量……它不是你灵魂的力量，你可以正常转世投胎，并不会损失什么，它也不是你的生命力……啊，你的生命力量已经快干涸了。”

        这姑娘的脑袋无力垂下，虚弱的神念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

        伤者是一位姑娘，年纪比乌素略大些。

百姓逛灯会时会提上造型各异的花灯，逛了一夜，他们随手将花灯丢弃。

        远远看去，她周只有黑白二色，干净又纯粹。

        乌素起，纯白的衣裙染上鲜血，她在自己的裙子上胡乱了手，将药包捡了起来。

        她应当是某一家布庄的绣娘，依靠自己的一技之长维生。

        今日一直诱使着她去追逐的一只青鸟晃晃悠悠飞到了拱桥下方。

        她怀里的姑娘颓然倒下，乌素的双手已堵不住她受伤的口。

        夜深，来往的人稀少，靖王府外不远，有一横穿云都的大河。

        河里的水黑沉沉的，平静得有些诡异。

        现在的气氛有些危险，乌素对此没有概念，她满心只有自己需要收的阴阳能量。

        她血淋淋的腔空，内里本该蓬着的一颗心脏，不翼而飞。

        她的模样普通，无力垂在侧的手上带着薄茧。

        乌素提着兔子花灯，朝那里走去。

        若成了，她可以获得相对较多的阴阳能量，就能歇很长一段时间。

        乌素穿的是样式最简单的白衣，也是靖王府发下来给府中下人穿的。

        她看到这姑娘的口有一个极为可怖的伤口，似乎是有什么碗口大的东西从后往前，将她的膛撕开。

        “姑娘，如果可以的话，可以请你帮我把我手里的药包带回家里去吗，我家就在云都西城冬兰街……我娘需要吃药，她病了，每月都要服药，这个月是最后一月，我到今日才凑够了银钱，给她买了药，今晚若不服药，我娘……可能也会死。”

        常常有来往的商船浮于其上，隔不了多远距离，就建有方便通行的拱桥。

        她还要与她交，所以她希望她能多活一会儿。

        乌素想，这不是一个很难的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