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素。”他唤了乌素的名字，沉声，“九枝与朕说过你，你不知规矩，便不用行礼了。”

        乌素很有耐心。

        “皇上说，他要单独见你。”许陵在一旁骑着说。

        乌素这辈子也想不到，她竟然能见到传说中的人类皇帝。

        “你的老家在鹤川？”

        兰珊在一旁使劲拽她的袖子，小声提醒：“乌姑娘，快，跪下。”

        乌素眨了眨眼，她想，自己或许要去萤渊里找找。

        “属于妖的源气落于大地，于妖域深渊之下，坠落无数萤，如星河入深渊，那萤渊便是众妖的‘星河’，妖也能在萤渊中找到自己的命萤。所有存于世间的生物，都有冥冥之中指引着他们前进的一个航标，这就是我们常说的命运。”问缘耐心解释。

算，乌素与裴九枝成亲的日子定了下来，是九月初七，也不算太远。

        几日后，她去找问缘上课的时候，问了问缘有关命星的知识。

        乌素微讶：“小殿下不随我一起去吗？”

        “让九枝给观天楼那边多说几句，他们编也会给你编出来一个，不用担心。”

        “啊……好。”乌素眨了眨眼，点应。

        那就……等到小殿下不要她了。

        随侍在她边的女很眼熟，似乎是上次在靖王府里给她解围的黄裳女子。

        乌素不知人类礼节，只唤了声：“陛下。”

        但裴楚快步走了过来，将她扶住了，大掌虚虚拢着她的胳膊。

        问缘安似地拍了一下乌素的手背。

        “不用紧张。”裴楚，“朕只是问你一些问题。”

        今日裴九枝似乎有事，没空来方玄寺接她回去，是许陵过来护送她。

        命星之事解决，乌素对此倒是来了兴趣。

        “之前云都内恶妖作乱，你两次都出现在现场？”

        问缘站在古刹的青松下，看着乌素遥远的、小小的背影。

        学习结束之后，她与问缘告别，便回了日月阁。

        问缘坐在青松下，看着她微笑说。

        “他不好对九殿下说，便寻了个他有事的日子，让我带你入。”

        “人修清气，妖修源气，清气上浮于天，便系有命星，所有的人都有命星，妖便没有。”

        她没说出裴九枝分给了她一点命星光芒的事，因为那是裴九枝的秘密。

        她咬了咬，有些紧张

        她自言自语说：“去，替这姑娘看看她的命萤，她很迷茫，不知自己该往何方。”

        乌素低小声：“老师，是的。”

        不多时，车在云璃外停了下来，乌素被两位女扶着走下车。

        “你没有找到命星，对吗？”问缘说。

        “哦哦……”乌素后知后觉，双膝已屈了下来。

        透过微微摇晃的冕旒，她能看出这位云都皇帝与小殿下的模样并不相似。

        很快，她们来到云璃的偏殿之中，乌素看到一位威严高大的帝王立于龙椅前。

        而后她便不知如何了。

        乌素想，天上找不到，她还能去地上找，于是她微微松了一口气。

        总之，只要能分开都行，他喜欢如何，便如何。

        她会等到他主动离开她的那一天，或许是他对她不再有兴趣，又或许他步入凡人生命的尽。

        “九殿下在皇城司里调查之前那位死去恶妖的妖丹，晚些才回去，乌姑娘随我来吧，皇上想要见您。”许陵对她说。

        碍于裴九枝的情分，裴楚对乌素倒是纵容。

        离开后的乌素听完问缘的话，原本沉下去的希望又燃起。

        她想，她以后或许可以去妖域看看。

        “老师，所有的生物都有命星吗？”乌素执笔在书册上记录着，抬眸问。

        殿内，金光熠熠，帝王威严的目光注视着乌素，让她不由自主地低下去，不敢直视这锐利光芒。

        “是。”

        “乌姑娘，我叫兰珊。”黄裳姑娘行了一礼说，“我送您去见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