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醒着，又靠她这么近，那剑肯定响。

        裴九枝果然是很紧绷地抱着乌素，她离开后，他的手臂依旧保持着圈着她的姿势。

        乌素轻轻拍着他的背，柔声问：“小殿下，不……不要紧吧？”

        不疼，有些，乌素的脖颈缩了一下，她还是没躲。

        “无事。”裴九枝被她说得有些恼，一低，咬在她的颈侧上。

        许久许久，等到乌素自己都要睡着了，乌素总算听到剑架上的清光长剑不再发出锋鸣。

        裴九枝知乌素肯定知，但他没说，就假装这件事没发生。

        她艰难地在他怀里抬起来。

        裴九枝没再动了，乌素听他的话，闭上眼之后便开始假装睡觉。

        她的长睫轻轻颤着，又不知该如何，反正上次是他自己……

        乌素果然乖乖闭上眼，长睫垂下。

        而且，他下那个也……

        乌素的脊背抵着榻上侧旁的雕花，她素白的蝴蝶骨后，装饰用的贝母微微发光，莹生辉。

        乌素的动作很轻，她将小殿下的手给按了下去，防止他太累。

        总之，乌素判断他绝对是睡着了。

        她的素手梳着他的墨发，动作慢悠悠。

        乌素想要将裴九枝揽在她肩的手抬起来，但他的手臂实在是有些沉，她没举起来。

        隔着锦被，乌素感觉到他上那熟悉又异样的变化――在观澜阁那天晚上，也是这样的。

        他飞快地把她到了锦被里，然后，他裹着锦被，将她给紧紧抱住了。

        直到乌素颤抖的手揽上他的脊背。

        她很快将瓷瓶打开，恶妖的妖丹里凝结的是那恶妖临时前的念

        她低下，轻轻了一口瓷瓶散发的邪气。

        他绷紧了全的肌肉，不敢完完全全地靠近她，或许是担心自己失控。

        她总是这样安静，任由他随意摆弄她。

        脆弱的小妖怪努力地推，累得气吁吁，也没能把小殿下的子给挪开。

        “沼，你闻一闻，多甜蜜的气息。”姑娘清脆的声音传来，她猛了一口气。

        “睡觉。”这句话，不知裴九枝是对乌素说，还是对自己说。

        乌素能够清晰地解读这气息。

        现在，她要怎么从他这密不透风的怀抱里钻出去？

        “公主――公主，您冷静一点！”黑气缠绕上眼前一位女子的细腰，乌素看不清她的模样。

        他们贴得极近，她的柔，他的坚，双方都感知得极度清晰。

那清越的剑鸣声愈发清晰，也变得急促。

        乌素这才反应过来，方才他靠得那样近，都把她弄迷糊了。

        哦……对……她是妖怪。

        乌素在空气里嗅到了那天晚上她所闻到的古怪香气。

        乌素觉得，她怕裴九枝坐着累，拉他躺下一起睡是个错误。

        “不许听。”裴九枝又将乌素的耳朵捂住了。

        乌素视线的余光，越过他颤抖的肩，看向那桌上的瓷瓶。

        许久，她看到小殿下放下了捂着她耳朵的手。

        他觉得她可爱，落在她颈侧的又碰了一下她紧闭的眼眸。

        呜，好像要。

        但他这次没有，乌素也就乖乖躺着，没动。

        她听到他间传来一极低的声，而后，她落进他坚实如大地的怀抱之中。

        乌素努力许久，没能钻出去，她只恨自己是混沌气成妖，而不是力气大些的石成妖。

        整理好这一切，乌素才来到桌旁。

        瞬间，她的意识堕入恶妖的世界。

        乌素被他得，已经在一角缩成小小的一团。

        她的形化作黑白的气，仿佛水，从裴九枝的怀抱里钻了出去，又在床边汇聚为人形。

        ――他曾求她与他交易，但她拒绝了。

        顺带，她侧过，将他鬓边的乱发理好。

        可他抱着她，这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