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逸在一旁，抱着手里的糖包走了过来，他将两枚姜糖递到他们面前。

        她用裴逸听不到的音量，轻声在裴九枝耳边说：“皇上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对。”

        裴逸了一小口，不太适应这个味。

        他的神识并不脆弱，寿命也未到终点，但不知为何，乌素总觉得，他很快就要失去生命。

        “好了，回去休息吧。”裴九枝的嗓音变得有些沙哑，他让人领裴逸先下去休息了。

        乌素喝粥的抿了抿，  这些烟花是她要买的。

        裴楚的灵魂，隐隐有了快要死去的迹象。

        他命人将一对锦盒放在了桌上，微笑：“等到了生辰才能打开。”

        “好。”裴九枝点了点。

        “我进来的时候，  看到房间里放着很多烟花，  是逸儿要放吗？”裴楚问。

        乌素接过姜糖，被这温辛辣的气味刺激得眼泪都了出来。

        乌素扭过，看了裴九枝一眼。

        裴九枝拍了一下他的脑袋。

        虽然他是喜欢这些烟花，  但他可没有主动要求过要买。

        裴逸继续小口糖，裴楚便喝起了粥，  偶尔与裴九枝他们说些家常话。

        但他看到裴九枝侧过去，眼角似乎也被辣出了泪水。

        乌素拿手帕使劲着眼睛，嘟嘟哝哝：“这糖真的好辣。”

        “九皇叔、皇婶，尝一尝。”他说。

        他背着手走了出去，脊背微微弯着。

        这是不是有些幼稚了？

        “是我。”裴九枝。

        以他的能力，能保证云都境内绝大多数人过上温饱的生活，  却不能保证所有人的生活都富足。

        裴九枝握紧了她的手，他用一种冷然、平静的语调回答：“乌素，我知。”

        裴九枝牵住了她的手，没有松开。

        他们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家庭。

        裴楚：“九枝，你的生辰，我也只能提前给上礼物了。”

        “华君刚回了云都没多久，就离开云都，继续去外边修行了，她很想去仙洲修行，但这凡间人，有仙缘者万中无一。”

        “老四还是不愿娶亲，这些年我也懒得说了，总之，咱们裴家就是这样。”

在路上买的，来，尝尝。”裴楚。

        这很奇怪。

        乌素看着裴楚的背影，眯起了眼睛，她对灵魂的感应极锐。

        “九枝，我知你对华裳心存芥，但……今后，你还是要与她多多交。”

        似乎是……他自己的灵魂有了强烈的、想要死去的愿望。

        裴楚看了乌素一眼，笑了起来，  他知是谁想要放烟花了。

        “父皇喜欢这样味辛辣的东西，他自己没觉得有什么。”裴九枝倒是很了解裴楚。

        “好了，我也要回了。”裴楚起了，对裴九枝出慈祥的微笑。

        裴逸喝着粥说：“九皇叔，我也准备了！”

        “除夕与初一我要在里主持事务，祭祀、赐福、拜年，有很多事。”

        乌素将空了的粥碗放下来，结结巴巴：“我……我也……”

        “不应该是现在。”他。

        裴楚唠唠叨叨说了许多话，裴九枝都耐心听着，敛眸一一应下。

        裴逸上抬起来，  睁大眼睛，似乎有些疑惑。

        “天上雪大，我出门的时候，看到有个老者拢着棉袖子在街边卖这糖，我便都买了下来。”裴楚说话的声音带着些沧桑的无奈，“我要的事，  还有许多。”

        一个人的能力是有限度的。

        这糖是姜糖，味有些辛辣，冬天吃了子。

        裴逸手忙脚乱地给乌素递帕子，他很心虚地瞧了眼裴九枝。

        “小殿下，不开心吗？”乌素轻声问。

        他牵着乌素，走上了楼，他的情绪低落，敛而不发，但乌素清楚地感知到了他情绪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