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神向下看去，才看到他上有块清晰血渍，想必是从电梯下来，躲闪不及被激光枪打偏。

        她抬，看见季三站在半空作台上，摘了美瞳，额天眼正开，金光照彻，威仪赫赫。

        鸿章惨叫，半跪在地。灼热的血了她一手。就在这瞬间，大厅里所有的监控探都对准了她。无数红点照在上，把人照成蜂窝。

        什么叫出轮回？牺牲弱者，让强者出轮回？别太搞笑。众生尚在地狱，佛怎么可能是佛？

        就在鸿章挪动步子走向五个少女的那一瞬间，她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出折刀，弹出去，刀锋直取他的弯肌腱。

        刺中了。

        “我没骗你，你，你跟他们不一样。”他奋力往前游，看不见后一个庞大阴影正在靠近。

        “他不是什么祝英台的弟弟，也没有长生不老。他是沉迷长生不老，在南边生意接了‘五通’的术法，又偶尔得到一只‘活五通’，就以为自己是天选之人。这几年他在南边的黑市什么生意都，卖官，卖人，违法基因实验。包括找‘五通’法，给自己‘续命’。”

        ”秦陌桑！”

        “先别杀。”他开口，红色游标顷刻消失。

        听到这声音时她怀疑过一瞬是幻听。但子立即被有力手臂托起来，朝墙边游。那里有逃生扶梯，可以爬到较高。

        “我过去可能困难，你踩我的肩膀过去，一次机会，抓紧。”

        “人和鬼之间有执念，执念超越生死，无论好与坏，都会形成命绳。所以现在，他早就活过了应该活的岁数，已经是个‘鬼’了。”

        有点像什么超级英雄电影里的最后十分钟，她听见某个熟悉的浑不吝声音在半空响起。

        “阿姊！”鸿章拖着残朝“祝英台”爬过去。海水顷刻间淹没整个地下空间，秦陌桑挣扎着朝那五个女孩游，突兀现出金光。

        秦陌桑找到机会，就是现在。李凭托着她缓慢起，她纵一跃，抓住了平台栏杆。还没等季三在另一边把她弄上去，她就自己一个灵巧翻，稳稳降落在平台

        敖广居高临下，插兜看着这一切发生。半抬的手指没有落下去，难得地神色复杂。

        间隔不过毫秒的一瞬，鱼缸自上而下爆开，成吨的海水倾泻而下。“祝英台”在水缸里焦急逡巡，发出让人神崩溃的高音。

        “你骗我。”女孩握着栏杆的手颤抖，只说了这三个字。“你骗我。”

        像看着这世界上最可笑的喜剧，却一点都笑不出来。

        他边站着个女孩。是高速路上那个被眠的姑娘，呆呆看着这一切，脸上还有泪痕。

        原来他一直在她后，不怕死地跟着她。

        折刀还藏在上，她还有一次机会。冰棺里的女孩们渐渐睁开了眼睛，嘴被冻得发紫，眼神落在鸿章上时，依然有种虔诚的疯狂。她们安静地一个个从冰棺里走出来，羔羊似地温顺站成一排，等待仪式开始。

        她声音虚弱，但李凭没理她，继续游，直到把她放在安全。

        可被成筛子又如何？她就是忍不了，一秒钟，一瞬间都忍不了。

        “真无聊啊。”

        难得地，鸿章显出与人设不符的焦急。

        秦陌桑迅速评估周围情况。仪式开始之前她还有一次机会，如果能制住鸿章，打断他的吉时，或许可以把他的大事彻底破坏。但她可能会在出手后一秒被成筛子。

        “你怎么来了？你出去！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秦陌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果然看到平台上季三边那个女孩，与鸿章之间有极细的一命绳。

        ”真恶心。”女孩握着手机，屏幕是张旧照片。那是季三开车赶来的路上，雷司晴找到传给他的。鸿章十几岁时在香江混混的旧照，边的女孩像极了眼前的人。不过是年少时辜负了别人，老年又想找新鲜血弥补青春的龌龊故事，却美其名曰爱情。

        ”李凭，救人。”

        秦陌桑手和脚在水里被玻璃碎片划过，留下几新鲜伤口，被海水刺得发痛。但还是奋力挣扎，想抓住逐渐被水淹没的人质。敖广早就不知所踪，她不知自己能不能撑到有人赶来。

        自欺欺人罢了！

        “往那看，看见了么？鸿章和‘祝英台‘之间没有命绳，但和那个女孩之间有命绳。”

        李凭声音在她耳边，两人不自觉靠得很近。

        秦陌桑点，往上爬了几步，踩到李凭肩上。这里离平台不远，但要小心不能惊动鸿章。还好他的注意力都在那个女孩上。

        她上一秒刚想起自己不会游泳。

起。舞厅里的宾客们多半烂醉如泥，本不知他在胡扯什么，还跟着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