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玉晏天迅速接过信纸，纸张已泛黄看来有些年了。再看那上面的字迹，的确是老家的笔记。

        玉晏天仍旧闭目养神，不理会。

        玉晏天服用姜栋给的药，虽然还是子不适，可比起前几日已好受得多。

        听见中毒二字，玉晏天睫微微颤动。可他仍旧未睁眼回应，以不变应万变。

        可又毫无绪，淑妃方才之言勾起他的猜测这才会方寸大乱。

        信上说：表小姐芳鉴：玉氏舅母去年突病暴毙，吾深感事有蹊跷，暗查其尸恐是中毒所致。而今新妇氏入门，乃京都人氏。吾窥得氏与裴魏大官书信往来，望表小姐暗查一二。祝安好。老周某人署笔，惠安十一年三月初六。

        吴贵妃打从淑妃进去玉晏天房内，便命人去太医署请赵太医。

        淑妃从袖口掏出一个信封，又从信封掏出一张信纸替给玉晏天。

        此刻他不得不信，翻江倒海的痛楚，淹没他的理智，情难自已撕心裂肺地吼着：“母亲，母亲……”只感到五脏俱裂，心如刀割令他背过气去昏厥倒地。

        “咳咳咳……”

        母亲骤然离世，他稍大些自然有怀疑过。

        玉晏天闻后再忍不住，子剧烈颤抖，猛地咳出一口热血。

        淑妃一咬牙心狠：“如何，我并不清楚，可你母亲的死，不是裴尚书便是魏尚书的，你也知这男女两派，都想笼络巩固各自的势力，你如今的继母，也不知是谁的人。”

        赵太医搭着脉双眼不由瞪大，像是惊讶。

        玉晏天背靠在床杆上撑着子，明明已是痛不可忍却冷笑不屑：“无凭无据，仅凭你几句话，如何让我信服。”

        淑妃口不择言，等候在门外的吴贵妃听见呼喊即明其意，急命旁的赵太医一同进去。

        血腥味蔓延开来，像无数针游走刺入心房。他极力忍耐心痛，咬破了竟不自知。

        玉晏天陡然惊闻，一口气上不来剧烈咳嗽起来。似乎要把五脏六腑咳出来，才能平息震惊。

        淑妃刻意拿腔拿调，阴沉着一字一顿，更使这字字入耳心颤。

        玉晏天因痛剧烈～息着，他的被血色晕染绯红妖媚。瞳孔满是红丝，眼神里尽是恨意如鬼魅阴狠。

        “天儿，我知你没睡。我可不是我姐姐有好脾气，有些事，想必你还不知吧。”

        明明已是至于此极，他甩开淑妃的相扶倔强地站直子，瞋目切齿：“我要你发毒誓若你所言有虚，生生不得好死，死后下十八层地狱受尽酷刑……”

        玉晏天如雷击颤栗，信纸飘然落地。

        吴贵妃领着赵太医与人冲了进来，两名人合力将玉晏天抬回床上随即退出，赵太医立刻伸手搭脉。

        吴贵妃与淑妃惶惶不安，吴贵妃只玉晏天怕是不好，泪涌呜咽问：“这孩子还有救吗？”

        这模样令淑妃打了一个寒颤，她知若不能将对方置之死地而后生，她的劝说便不会有用。

        心火涌出，口气多少有些凶狠。

        淑妃扑到玉晏天旁抱住他，心疼哭喊着：“快传太医来，姐姐，快啊……”

        淑妃没想到这个孩子如此难缠，又可怜他与她一样也是自幼丧母。

        “你母亲并非病逝，而是被人毒死的。”

        可玉晏天抬手挡开，瞪着猩红的双目，咬牙切齿：“姐姐最好把话说清楚，不然我宁愿玉碎不为瓦全。”

        抬起手又重新搭了一遍脉，嘴里不由发出怪语：“怪了，怪了，真是怪了……”

        淑妃叹口气，想替玉晏天拍背顺气。

        淑妃也不再顾忌，声色俱厉：“你并不是生病而是中毒，你就不想知，自己为何会中毒。”

        淑妃原本想好声好气，与玉晏天相谈。可是见玉晏天躺在床上，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那年三月初六正是他幼弟出生的日子，那日他记得老周家神色慌张出了门。

        淑妃说完毫不犹豫将自己的食指咬破，忍着疼挤出血，正颜厉色：“如此你肯信了吗？”

        淑妃叹口气，言：“即便你信不过我，周老家你总要信得过吧。”

的淑妃，也只能由着她去了。

        她深知以玉晏天的，必然承受不住。

        眼前的少年，犹如一受伤的猛兽，周散着嗜血的狂怒与哀伤。

        淑妃心一横，抬起手立起誓状，正二八百：“若我有一句虚言，生生不得好死，死后下十八层地狱，天地在上，以此为证。”

        淑妃俨然已经没了耐，一脑将埋藏在心中的秘密，托盘而出。

        玉晏天强撑着一口气，伸手拽住幔帐颤颤抖抖艰难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