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师想让我说什么？”秦归闭上眼，顺着她的话说，声音又低又重，像是暴雨落下前铅灰色的天空。

        “王老师，你的鞋呢？”秦归仰看着她，有些局促地摸了摸后脑。

        然后，吻上了他的侧脸。

        “那你求吧。”

        王季青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就这么看着秦归。直到秦归有些不安似地咽了口唾沫，结上下动起来，她才慢慢弯下腰，揽住秦归的脖子。

        何况，王季青对他来说，又哪里只是一丁点的火星？

        王季青对秦归内心的煎熬一概不知，揽住他的脖子，嘴压在他的角上急切地乱蹭，发出黏黏糊糊的促：“你说啊。”

        这下，秦归的脑袋里轰！地一声，什么都炸干净了。他的脸、耳朵和脖子一个不落的全烧了起来，好像他不是一个有血有肉的活生生的人，而只是一个稻草人，所以才会被哪怕一丁点的火星点燃，连骨里都是热的。

        “啊？可是我还什么都没有准备……戒指、地点、衣服这些我全都没准备……”

        “说让我嫁给你。”王季青也闭上了眼睛，眼睫微不可查地抖了两下后，更用力地抱紧了他，紧到秦归能感觉到隔着彼此薄薄的两片夏装布料，她柔的双在自己的膛上被挤压变化出的各种形状。

        他的脸整个都红透了，额和鼻尖变得，眼睛则因为过度惊吓一下子瞪得圆，看着王季青，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王、王老师……我……你、你这是……”

        王季青嗯了一声，又捂着嘴低咳了两声，才站起来，所以秦归也才注意到她竟然光着脚。

        “那，那我背你，好不好？”秦归背过，由蹲改为半跪的姿势，难掩期待地回望她，眼睛很亮，声音又很轻，像是清早打开家门后竟看见一只小猫蹲在地毯边，因为心里是惊喜的，所以怎么也忍不住想和它搭话，可又怕吓到它，怕吓跑了，于是不止声音，一举一动都是那么的轻巧而谨慎。

        王季青脸上的表情很淡，仿佛她试图去亲吻一个只见过两面的男人――她学生的叔叔――这件事完全不值得一提，是秦归太大惊小怪了一样。她眨了眨眼睛，细长的睫好像蝴蝶翅膀一样颤动：“你已经不喜欢我了吗？”

        王季青低下，安静地回忆了一会：“想不起来了。”

        秦归瞬间僵住了，好像给雷劈了一样，全都麻木不听使唤，脑袋也不知给谁挖去了一大块，空的什么主意都没有了。直到王季青试图把吻转印到他上的时候，才匆忙去避，以至于失去重心，斜侧着跌坐在地上。

        “没关系，我不介意。”王季青低声说着，又凑上前，攀住秦归肩膀，坐到他大上，被酒醺得热腾腾的毫无保留地贴了上去。

        蝉鸣声从四面八方涌来，水似地，越积越多，越积越多，最后淹过鼻底，分隔氧气，秦归大口大口地呼，不像是为了生存的本能，倒像是为了给自己个能转移注意力的事那样努力。

        烈的酒味扑鼻而来，秦归深口气，感觉自己也快醉了。他抬起一边胳膊，搂在王季青腰上，偏了偏，调整好角度，主动吻住了她。

        “然后，你想对我干什么都行。”

        “什么？！”秦归简直心都要碎了！顾不上分析这话里的古怪，赶忙坐起来澄清心意：“没有！我没有不喜欢你！我、我很喜欢你！我昨天第一眼看见你就喜欢上你了！我刚才还在想如果能跟你求婚……”

        “？！”

        秦归很慢很慢地咽了口唾沫，额角的青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