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礞石打磨而成，有些分量。”传来赵钺不辨喜怒的声音。

        赵钺御女无数，见过浪的，也见过俏的，无一不是入室便敞开上下两张嘴，吞吐，极尽取悦，恨不能多留些水渍在他上的。却没见过钱塘这般见面不礼，自称无，偏又谨慎小心的。惊弓之鸟，却有骨气。

        像看一位寡言心善的尊长似的。

        他想要了她，方才就想要了她，救她受伤只是偶然，披衣上药却是手段。

        等人走了，赵钺才启封瓷瓶，俯给自己涂一些药。

        蓬断愧得掐紧五指。

        “大王，让‘钱塘’……让来。”

        瞧见她在涂药的间隙，谨慎地抬眼看自己，赵钺面上虽冷，心里却在嗤笑。

讶然抬眼。

        他原知她有飞燕姿，神玄貌，宛若游女；却也知她十二接驾，并非真无瑕。所幸来日漫长，兴致昂昂，这孤峰傲雪到底是入了骨，还是浮于，他既有时间，便去玩玩。

        好骗。

        蓬断将垂得更低了，听他唤了常清拾的男侍进来，要瓶香油，又被他用玄衣盖了脑袋，盖住一不知所谓的热散乱。

        他若强些，她现在磨弄的便不是伤，早变成热端，话间的也不是香津，早换了白浊。他不要她用香油侍弄自己的，而要她掰开两，从幽谷里挑些蜜来，随便入哪，让他好好亵弄，看一看冰雪消，春水泛滥。

        蓬断无措，又看一眼远的茶硙。

        待到她放下戒备、出真心，悬衣敞、帐里求欢时，再叫她下不来床，早不知官家为何人，廉耻为何物……

        终于肯自唤为了。

        香油裹在葱白色的指尖，搅出一些杏黄色的藕丝，散出炽的薰陆气味，再由指尖带了，覆在受伤，打着圈磨，上下推弄，将男子旺盛的化倒一片，倒在青紫的表，随绵的指腹轻轻移。

        赵钺笑了一下。

        凉意、痛感与欢愉叫人如临山巅，彻肤剐骨地爽，爽得赵钺起了反应。

        他将瓶子轻轻丢给她，保持姿势，半靠席间，也不掖藏心事，就这样坐于上位，赤地看她，发现她虽小心，却远不如之前提防，甚至眉宇间有自责愧色，仿佛不愿再将他的冷意误为情。

        他是侍奉惯了赵钺的，见屋中这般光景，半句废话也不敢说，留下药，顺手抱起茶硙，迅速出门透气。只当自己目不能视，耳不能听。

        一只白净的手，带些颤抖，递到他面前。

        男侍来了又跑。

        他覆在袖中的臂一一地爆了出来。

        他高长，屈膝便能越过她的肩膀，于是遍布旧疤伤痕的小，以及上迅速转青的深红，就这样大喇喇地呈在她的眼前。

        美人庇于他的玄服下，坐在他的两之间，专心为他上药化瘀，几时感受他吃人的眼神，便拙劣地压下羞赧，开始小声解释，说起过去练舞受伤、自学推拿药理的往事，话止于三言两语，本不够浇灭腹中旺火似的渴。

        喝茶听故事救人……难得耐心，有些成效，有些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