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煦不想跟他讲话，她转注视窗外，小牛座椅柔，光影飞掠，眼渐沉，她慢慢睡着了。

        庄景不是程述尧，赝品再以假乱真，终究是赝品，早晚会分手，可惜她还没过瘾。

        不知过去多久，有人唤她：“莉莉，醒醒。”

        “我可没骗你。”宋煦扬说，“他看着年轻，但他已经不年轻啦。”

        不是迷茫，她需要新鲜感，来掩盖心底的秘密，抑住潜滋暗长的念。

        造价与工级的轿车，避震舒适，哪怕行驶在碎石路上，亦如履平地，车内透着优雅的宁静，内饰沉稳，质感奢侈。

        宴会结束得很晚，宋煦没有如愿见到程述尧搂着哪位小姐上车，同回去一样，车里除了司机，只剩他们两人。

        不会舞的借口罢了。宋煦眸子发亮，她挽上男生的臂弯，柔声：“我们走吧，再晚一点就赶不上舞会。”

        “看着不像，太年轻了。”甚至错以为，她是男人的地下情人。

        一场孩子间的游泳比赛，男孩游到池边，无奈地抓了抓发。始料未及的输家。

        男生见此情形，以为自己搞砸了什么，破坏她与教父的感情，正不知所措。

        “您让我再睡会。”她调整舒适的睡姿，嗫嚅，“把车开进地库，我醒了回房间睡。”

        宋煦天资聪颖，学什么都又快又好，可惜她脾气急躁，若要成事，需要好好沉下心。她格坚韧，却常常逞能，凡事力求完美，学业上无可挑剔，对待感情散漫随意。

        男人离开台。肤上有挥之不去的凉意，宋煦抬手，扯下肩上西服扔到一旁。

        她上那些不被包容的缺点，到如今来看，他依旧认为那没什么不好。

        他会这么想，真是一种罪过。

        她睡意朦胧，不耐烦地翻，小毯子落肩，微凉的指节刮了下她额，动作极轻，莫名熟悉，宋煦不用睁眼也知是谁。

        清醒片刻，宋煦坐直起来，发髻散乱，一绺发丝垂落脸侧，及锁骨，她嫌，挽起来又缺枚发卡。

        程述尧说：“你睁开眼睛看看我们在哪里。”

        女孩眼神明亮，她望着他，单纯想得到他的一句嘉奖。

        不清楚什么时候养出来的习惯，每当和他吵闹过后，她会主动跟他要一件东西，每一次，程述尧都会无条件答应。旁人无法理解的默契。

        这动静不小，程述尧置若罔闻，她盯着他踏入宴厅，有人迎上来，同他攀谈。

        男生信以为真，费解地点点。

        她眼睛都不眨，继续编鬼话：“他已经四十多岁了。”平白给他添十多岁。

        这会，她明显在走神，程述尧并不计较，手指轻她的下巴，一种温和的提醒，他声音低下去：“莉莉，我没空陪你玩小孩子游戏。”

        傲气又自信的少女，她是水中的游鱼，也是舞台上的灵。

        他们入舞池，缓慢缱绻的华尔兹，宋煦勾着男生的肩膀，心不在焉想着她那一长串拍拖过的前男友名单，不变的英俊面孔，各有各的优异。

        一枚领带夹而已。程述尧默许，见她伸手来

        盛夏烈日，泳池里水花翻涌，女孩爬上岸，她撩过耳边短发，出一张清丽的面庞，眉宇英气，不失明媚，她径直跑到他面前，仰起脸问：您看见了吗？他又输了，我赢了。

        男生闻言，欣喜之余不免讶异，他问：“那个男人真是你的教父吗？”

        车子转弯极平缓，毫无倾倒感，坐在车里，时间静悄悄逝。

        夜幕下，巴黎近郊，清幽的树林与远方教堂相连，塔尖耸立，寒光凛凛。

        “是啊，你觉得他如何？”宋煦嘴上应付，眼神飘到别。

        然而，程述尧觉得那没什么不好。

        司机候在车外，雾面玻璃隔板升起，四周帘幕合拢，安静而隐秘。

        只是，她确有几分好奇，程述尧会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我想跟您要个东西。”她指尖虚点了下他的领带。

姐那无法无天的子，没有人束，迟早会闯出大祸。

        大胆率，向往冒险、不惧挑战，再加点男孩子气——这些造就独一无二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