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纯洁，但，也会使人想起神话中的莉莉丝，撒旦的情人，美丽叛逆的夜之魔女。

        有一回，他也叫她莉莉，宋煦回，拧眉认真：“你不能叫我莉莉。”

        一样的语气断然，没得商量。

        “妹妹。”程珣目光转到她脸上，“四叔好像要回程家，你要和我一起回去吗？”

        “不要。我不想看见他。”宋煦抬眼看着他，胡诌理由，“四叔今天心情不好，我们别撞枪口上了。”

        程珣微微笑了笑，眉眼干净而隽秀，他说：“那我陪你吧，听说，今晚海边会有星。”

        不久后，程述尧要将宋煦送到程家老太太边的消息传开了。

        最后通牒的夜晚，佣人遍寻不见宋煦的影。

        陈姨忧心忡忡，别墅上下、花园、湖泊边找了几圈，哪有小姐的影子？

        “不用找了。”程述尧缓缓下楼，他吩咐男佣，“明早九点前，小姐的所有东西都搬进程家。”

        “先生。”陈姨望着窗外夜色，叹气，“这么晚了，不知小姐赌气跑去哪里了。”

        “她不会跑很远。”程述尧扫视周围，低问：“餐桌下找了吗？”

        别墅的西餐桌常年不用，盖着纯白桌布，垂边地，皑皑如雪。

        收回视线，男人淡声交代几句，陈姨神情略有错愕，随后，目送他离开。

        月光如水，漫进窗台，大厅门口出现一影。

        陈姨看清来人，不用他问，便将答案轻声告诉他：“小姐可能藏在餐桌下面。”

        偌大的餐厅与客厅相连，昏暗而安静。大人们都不在，桌上烛光摇曳，映着淡淡的光晕。

        掀起桌布，光线朦胧，依稀描出一抹影。

        少年在餐桌下找到女孩，黑暗里，他悄然靠近她，轻唤：“妹妹。”

        桌底闷热，她怕冷地蜷缩起来，又像回到寒冷的孤儿院，破旧的窗台，听不懂的语言，陌生的脸孔，那时候每天过得不安，经常踮起脚，攥住窗前的铁栏杆，期待爸爸妈妈来接走她。

        听见动静，宋煦松开胳膊，她慢慢抬。

        幽静中，他递来一粒朱古力，送到她边。

        程珣抿说：“是你喜欢的。”他记得四叔送她的巧克力牌子。

        她微微张嘴，可可馥郁的香甜在齿间化开。

        女孩的额靠在他肩上，程珣伸手回抱，抚着她披下来的发。

        宋煦声音很低，叫他：“哥哥。”像是第一次打心里的认可。

        程珣贴近她耳边说：“我已经跟说好了，你的房间就在我旁边，我们离得很近……”

        她又困又累，没力听完，浑浑噩噩地睡着了。

        “妹妹？”唯有轻匀的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