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铃声打断她的叙事，是徐丽查岗来了。宋清自觉地退出她怀里，徐花信眉皱如山，拉起妹妹往出口方向去，顺便接通了电话。

        自此，美人鱼与鲸共舞的表演完毕，在场的很多小朋友兴奋地喊出声。

        宋清被她吻得晕乎乎，尚且保留些许理智试探她的态度：“姐姐不怕吗？”

        徐花信怀念地说：“嗯，小时候，我家住的地方过两条街就有一个水族馆，工作日对十二岁以下的儿童免费开放。我小学放学路过都会进去走一圈，后来那里经营不善倒闭了。”

        徐花信没动，轻唤：“宋清。”

        “或许，它是这个世界上最孤独的生物。”宋清一边说，一边放慢脚步。

        电光火石之间，宋清读懂她眼中的暗示，她盯着吓得脸煞白的姐姐，开口对手机那的人喊：“阿姨好，我们很快就回家了，您别担心。”

        众目之下的现在？宋清被这句话到了，她刚点，徐花信便靠过去，右手扶住她的后颈，用力地吻上来。

        美太短暂了。

        深蓝色的水波在她们周围漾，徐花信听见彼此灵魂共鸣的声音，频率也是52赫兹。

        宋清望向重新游向黑暗的巨鲸，眼波粼粼，分辨不出是倒映的水光，还是骤然失控的泪花。她深呼，在心底缓慢地叹息。

        所有的人声都被这个吻隔绝，世间纷扰如退去，完全惊动不了热恋中的她们。

        “又或许，这个世界上还有一只同样孤独的鲸，等待与它相遇。”

        她也后怕，可是亲都亲了，现在退缩算什么样子。

，不断驯化它的野。周围的海水似乎伴随她与它的互动一点点沸腾，越来越多的气泡出现，模糊了美人鱼的影。巨鲸从她前游过，短暂遮挡观众们的视线，不一会儿，美人鱼就彻底消失不见。

        52赫兹的鲸，由于它的叫声频率过分特殊，这个世界上没有可以与它产生共鸣的同类。它永远孤独，没有朋友，也没有伴侣。

        宋清，你很美。

        勉强确认女儿不是借口和朋友出门，转而去找男生约会，徐丽又叮嘱几句，徐花信才把电话挂断。

        徐花信一颗心悬得不上不下，却被荷尔蒙和多巴胺冲昏了脑，嘴里逞能：“怕什么？这里有谁认识我们？你怕了？”

        “什么？”突然，徐花信满脸错愕地看向宋清，不紧不慢地重复，“你要她给你打声招呼？没问题。”

        许久，徐花信了宋清的双，额抵额，呼地调笑：“好多游客看着我们。”

        徐花信耸肩，解嘲地笑：“好矫情的理由，是不是？”

        听完徐花信的话，宋清默了片刻，问：“那姐姐最后一次去是什么时候？”

        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宋清背着手，弯腰欺上前：“姐姐，我找到你了。”

        面对绮丽瑰美的海底世界，她可以暂时当个充满求知的孩子，而不是凡事追求完美的优等生、乖乖女。

        “我才不怕。”宋清伏在她怀里，拨弄她的衣摆，“姐姐很喜欢参观水族馆吗？”

        宋清心口钝痛，视线落在游动的鲸鱼上，避而不答：“姐姐记得吗？有一节生物课，老师和我们介绍过一条鲸鱼。”

        刚才徐花信和她介绍了许多海洋生物，那自在的神态是她不曾见过的，连拿第一名徐花信都没有这么开心。

        维持了一天的好心情垮了下来，徐花信掌心的温热趋向冰凉，宋清安静地陪伴她。等走出好长一段路，徐花信吐出一口寒气：“准确来说，我不是喜欢参观水族馆。”

        “喂，妈妈，我和朋友准备回去了。”

        徐花信不由自主地停下来，她侧过，眼神比海洋还深邃。

        徐花信问：“宋清，我们可以接吻吗？”

        与此同时，徐花信的心思完全不在表演上，她凝视宋清光线明暗交织的侧脸，眼神痴迷。

        人群聚得快，散得更快。小孩子玩心大，本坐不住，大人也陆续起，准备离开这里。

        徐花信努力回忆：“小升初的暑假吧？我第一次买门票进去……”

        “只是感觉我像它们一样，困在供人观赏的玻璃内，没有自由。”

        她又问：“清，你向往自由吗？”

        “嗯，吃过饭了，不会很晚到家，她的家人顺路开车送我们。”

        上课专心听讲，不错漏老师任何一句话的好学生立刻想起来了：“记得，52赫兹的鲸，我还查过资料。”

        宋清偏，沉默地与她对视，一句话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