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今天，周慕予给他机会让他闹脾气提要求，他依然没有。

        ――周慕予早就发现郁霜在装。

        他可怜巴巴的样子勾起周慕予为数不多的同情心，周慕予摸摸他的发，说：“那我来安排。”

        某个刹那，房间静得只剩呼的声音。周慕予垂眸看着怀里的人，说：“太懂事容易吃亏。”

        最早是一个多月前，周慕予第一次真正和岑晚发生关系，岑晚没有经验，不小心在他背上留下一抓痕。晚上回到家，郁霜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却在夜里周慕予睡着后悄悄用指腹摸那抓痕。他不知，那时周慕予是醒的。

        其他人看在眼里，都以为郁霜失了。

        想起他在第一天对郁霜说的话，“不要过问我的私事”，这段时间来郁霜听话照，不仅不问，甚至知了也装不懂。

        他不需要周慕予陪。周慕予不在家，他有很多自己的事可以。

        第14章  “不怎么样，他笨死了。”

        说完，他又自言自语地轻声重复了一遍：“我知。”

        “知了。”周慕予出一个淡笑，“我没时间陪你，你不生我的气么？”

        不知为什么，听到这句话的周慕予本该感到欣，但并没有。

        周慕予睁开眼睛：“嗯？”

        一动不动地站了很久，郁霜低下，把衬衫拿到鼻尖嗅了嗅，出既难过又不舒服的表情。

        郁霜垂下眼帘，很轻地抱住周慕予的腰，过了很久，说：“我只想要一点点，一点点就好，我不贪心。”

        郁霜悄悄睁开眼睛，抬起看见周慕予清晰利落的下颌线，额蹭上去，碰到短短的胡茬。

        但周慕予还是捕捉到了他声音里的那抹失落。

        “嗯……”郁霜仔细想了想，面难色，“不知，我都没有去过什么地方……”

        第二天早上起来，郁霜的眼睛很红，他说是喝水呛到，呛出了眼泪。

        郁霜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周慕予的脸：“要保重。”

        他什么都知。并因此难过。

        ――生气是因为在

        周慕予知为什么，――他刚穿着那件衬衫和岑晚厮混过。

        接着是一周后的某天，周慕予看见郁霜站在衣柜前发呆，怀里抱着自己刚换下的衬衫。

        相反的，需要人陪的那个人是周慕予才对。

        周慕予没来由的气闷。

郁霜守着空的房子，心里一定不好受，说不定晚上一个人躲在被子里，还会悄悄地哭。

        他气闷的表现是更加不知收敛地放纵厮混，即便可以回家也选择在银港或岑晚那里过夜。

        郁霜摇摇：“不会。”

        郁霜出微笑，开心地答应：“嗯！”

        “也不问我每天和谁在一起？”

        郁霜愣了一下，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说这个：“喔……好。去哪里玩？”

        今天的周慕予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不仅陪郁霜在沙发上消磨了很长时间，晚上躺在床上也没有什么，只是静静地拥着郁霜，抚摸着他的后背哄他入睡。

        再然后是不久前，周慕予和郁霜打电话的时候，岑晚刚好在一旁说了一句话。电话那郁霜的声音戛然而止，周慕予正要问，他却已经恢复正常，快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你想去哪？”

        “也许是不敢不懂事……”

        “先生，你最近是不是很累？”郁霜轻声问。

        空气陷入沉默，半晌，郁霜说：“我都知的。”

        “等我忙过这段时间，带你出去玩好不好？”周慕予问。

        但他什么都不说。

        只有郁霜气定神闲地该什么什么，一点都没有被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