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蜷缩在周慕予怀里，浑漉漉的，薄薄的肤被热水泡得莹近乎透明，像一件需要心呵护的易碎的玉。

        周慕予心里某轰然塌陷，如同寂静深夜里无声的雪崩。来势汹汹，避无可避。

        郁霜哭累了，渐渐安静下来。

        “我不脏……”

        迟来的发像一场轰然倾泻的山洪，郁霜从低声啜泣到崩溃大哭，控制不住的簌簌发抖。周慕予从背后拢着他，把他紧紧拥抱在自己怀里：“遇到坏人不是你的错。”

人能证明他的清白，事情传出去，所有人都会认为他已经“脏”了。而周慕予这样份地位的人，怎么会把一个脏了的破玩留在边？

        “你不脏，没有人说你脏。”周慕予说。

        周慕予可想而知郁霜遭受了怎样的羞辱，他开始后悔今天轻易让那些人走出周家。

        所以很长一段时间郁霜畏惧一切亲密关系，甚至潜意识里认为和男人上床就是下_贱。直到遇见谭律明，谭律明告诉他_爱是正常的生理需求，不必为此感到耻辱，依靠男人也没什么好羞愧的，世界上并不只有独立自强的人才获得幸福。

        他弯下腰，摸了摸郁霜的发：“我不走。”

        周慕予听到了：“你不脏。”

        郁霜好了被抛弃的准备，但周慕予只是说：“不重要，等你想讲的时候再讲，不想讲也没事。”

        他的声音很轻，目光混合着哀求和希冀，像一只受伤后草木皆兵的小兽。

        “我不脏……”郁霜哭了很久，最后只剩这一句话，“我不是婊_子……”

        郁霜垂下睫，没有再说话。

        郁霜像错事被老师骂的学生，曲着膝盖靠在床，无所适从地绞着手指：“知了……”

        睡觉前周慕予又给郁霜测了一次心和血压，一切正常。

        “我没有喝他们的饮料，但是不知为什么，突然很晕，没有力气……我很努力反抗，打电话求救，但是他们好多人，我跑不掉，对不起……”

        “我……”郁霜垂下眼帘，过了很久，喃喃自语说：“我不脏。”

        他和周慕予之间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但他现在混沌的大脑无法想清楚究竟是什么。

        周慕予拍着他的背安抚他，不自觉放轻了动作。

        是谭律明手把手教郁霜在里取悦自己，但昨晚发生的事，差点击碎谭律明努力构筑起的一切。

        郁霜当然不脏，即便真的发生了什么他也不脏。

        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可能有些严厉，周慕予放声音：“好了，睡吧。”

        郁霜说着，鼻子一酸，声音带上哀弱的哭腔，“他们脱我的衣服，摸我，我差点以为我要被……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周叔叔……”

        “以后不要再轻易相信别人的话，也不要自己一个人去那种地方。”周慕予说，“知了吗？”

        郁霜仍旧哭泣，昨晚那些人说他贱，说他是出来卖的婊_子，是被人玩烂的便宜货，每一句污言秽语都像刀刃刺在郁霜里，让他恍惚想起以前在福利院的时候，那些欺负他的小孩也这么说，说他长成这样一看就是_女生的野种，长大了也一定是个婊_子。――那些小孩甚至不知什么是婊_子，就学会了这样骂人。

        第19章  “怎么越来越粘人？”

        一连几

        “要是……要是我被弄脏了，您还会要我吗？”郁霜问。

        周慕予皱了皱眉：“现在不兴贞节牌坊那一套。”

        “嗯。”郁霜点点，小心翼翼地拉住周慕予的手，“您不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