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周慕予似乎说过，这段时间没有见岑晚。

        “不对。”

        似乎都是。

        因为小狗会永远忠诚于第一个为自己起名的人。

        “你欺负人……”

        知郁霜是周慕予床上的人和亲眼看到郁霜这个样子是不一样的，周书熠忽然清楚地意识到，眼前这个在他面前天真、胆小、笨拙又容易害羞的人，是会和自己的二叔上床的。

        周书熠第二天过来的时候，郁霜刚醒。

        “怎么了，”周慕予当完恶人又来当好人，把郁霜抱起来拥在怀里，“怎么委屈成这样，好了不哭了。”

        周书熠的耳朵腾的烧了起来。

        郁霜哭得难过，周慕予却心情极好：“让你叫名字就是欺负你么？”

        第22章  “周先生不需要我。”

        或许本算不上失，周慕予偶尔在他那里过夜，却对他并不上心。别人以为的爱，只有岑晚自己清楚是怎么回事。

        郁霜不是小狗。

        这一声像嗔怒又像撒，叫得周慕予骨都了。

        只一眼，周书熠就察觉到今天的郁霜不太一样。

        ……

        所以赵一沅旁敲侧击地打听岑晚是不是哪里得不好的时候，岑晚只是淡淡笑了笑，说：“周先生不需要我。”

        不过一切只是赵一沅的自以为是，周慕予并没有失去世俗的望，只是都用在了郁霜上。

神晦暗而危险：“叫我什么？”

        哪里不一样好像也说不太出来。

        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涌向周书熠全，他开始想一些从来没有想过的事。

        叫“霜霜”或是叫“宝贝”，对郁霜来说是一样的。自私的人类总是不能明白，命名是一段关系的开始，给小狗起了名字，就要一辈子对小狗负责。

        偏偏周慕予看出他羞愤，故意说：“脸好红啊，霜霜。”

        周慕予很少安抚自己的床伴，对他来说，床上的人只是用来解决生理需求的，没有必要付出额外的感情和时间。

        郁霜比他漂亮，但漂亮是最不值得一提的。

        周慕予听到自己想听的，终于放开怀里胡乱挣扎的人。郁霜用力踢的一脚，对他来说跟被物猫的肉垫拍了一下没什么差别。

        但现在拥着郁霜，耐心地拍抚他的后背，让他在自己怀里休息，这样的感觉竟然也不赖。

        他被一个一看就是周慕予家人的男生保护着，牵着一条雪白的大狗，说话时温温柔柔，眼神像懵懂无辜的小鹿。最重要的是，他上有一种能勾起人保护，让人不自觉变得平静柔的气质，这种气质与生俱来，是岑晚无论如何都学不会的。

        这段时间两人经常一起洗，郁霜已经不那么别扭了。不过今天……郁霜低看了一眼自己，还是很难为情。

        无声无息的，岑晚失了。

        赵一沅喜忧参半，喜的是岑晚没有惹周慕予不快，他自然不会被迁怒，忧的是周慕予一副没有世俗望的样子，让他担心自己失去了一个大金主。

        “不是，还有……你……”

        没有了禁锢，郁霜抽抽噎噎地哭起来：“我说了不要的……呜……”

        有那样一个人在边，周慕予不需要任何人。

        “周叔叔……”

        有些话实在是羞于启齿，郁霜脸红得要滴血，干脆埋在周慕予膛里不肯再说。

        郁霜大概是最好哄的那种小情人，给点甜就忘了刚才是谁欺负自己，平静下来之后，他乖乖地趴在周慕予上，任由他抱着自己去洗澡。

        雨幕中离开的背影和放在茶几上不被接纳的礼物，像一只振聋发聩的警钟，提醒着郁霜周慕予的爱是多么无常易逝。

        ――那天在周慕予家门外见到那个叫郁霜的男孩子，岑晚就知自己彻底出局了。

        是微微泛红的眼角、比平日更有气色的肤、手腕上不知名的红痕，还是周散发的慵懒和餍足，以及转过时眼底水光潋滟的春色。

        没有人这么叫过他，谭律明平时叫他“郁霜”，亲昵的时候叫“宝贝”，而“霜霜”听起来，既像是叫小猫小狗，又像是叫心尖肉。

        郁霜懵了一瞬，一时分辨不出这句话的重点是“脸红”还是“霜霜”。

        郁霜快要崩溃，又生气又委屈，用尽全力气踢到周慕予上：“周慕予……！”

        没有岑晚，那有别人吗……

        周慕予白天有事已经走了，周书熠直接上了二楼，郁霜正站在洗手台前刷牙，上穿着一件的白色睡衣，睫低垂着，仿佛没有睡醒。

        是小猫小狗还是心尖肉，郁霜心里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