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十分钟后，门外重新响起脚步声，周慕予再次推门进来，带进微凉的水汽和淡淡的沐浴香味。

        春天来了，周书熠也开学了。他这学期很闲，除了偶尔去学校取一些材料办一些手续，其他时候去不去都无所谓。

        但他和郁霜之间不仅仅是明码标价的包养，甚至他都没给过郁霜多少钱。

        还是算了。

        不远的舞池换了更炫的灯光，热结束，真正的夜生活现在才要开始。

        “啊？”季骞没反应过来，“不是才十二点么？”

        周慕予看着他沉静的睡颜，莫名的放下心来，轻轻关上门去浴室洗澡。

        郁霜上次说“我不会再喜欢你了”。

        反正他们之间有的是时间。

        周慕予低下，问：“怎么了？”

        “喜欢……”

        ――郁霜睡觉总是要抱着什么东西，没东西可抱就把自己团成一团，是很没有安全感的表现。

        第24章  “地址发给我，我去接你。”

        “周慕予……”

        郁霜抱住周慕予的腰，无意识地往他怀里钻了钻。周慕予无奈，低声说：“这样不好呼。”

        过了一会儿，郁霜的睫颤了颤，微微睁开眼睛。

        世界上有很多同样雪白蓬松、健康可爱的萨摩耶，但弟弟对周书熠来说不一样，就像世界上有很多温顺听话、乖巧漂亮的金丝雀，郁霜对周慕予来说也不一样。

        怀里的人微微张开嘴巴，声音混不清，像是在说梦话。

        郁霜地轻哼：“不知……”

        也不能完全这么比。

        周慕予想，看来上次那件事并非全是坏，至少把家里这只胆小的兔子变成了一只粘人的猫。

        吃午饭的时候，郁霜看起来兴致很高，总是不自觉地出笑容，周慕予顺嘴问了一句，郁霜不好意思地说：“书熠说下午带我去他学校玩。”

        “先生……”郁霜半醒不醒地呢喃，“你回来了。”

        “不……”郁霜摇摇，眼睛困得睁不开却还是要粘他，“要抱……”

        只不过晚回来了一会儿，像多久没见一样。

        “你坐这儿什么都没干喝杯酒就累了？”

以你该庆幸，那天不是那些东西。”

        周慕予原本是不愿意和床伴有任何感情纠纷的，所以每次一开始都讲得清楚，包养是包养，与感情无关，要是动了不该有的心思就默认结束关系。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到底和人与狗之间的关系不同。

        这话纯属信口胡说，周慕予的状态，和“老”字一点也不沾边。敷衍成这个样子，其他人不懂也懂了。

        周慕予皱了皱眉：“他学校？”

        “累了。”

        等了一会儿，周慕予以为郁霜已经睡着，他却又黏黏糊糊地开口：

        周慕予没理季骞的不满，站起来说：“年纪大了，不服老不行。你们玩。”

        周慕予没养过物，但见过周书熠养。周书熠把他家那条傻里傻气的萨摩耶养得像亲弟弟一样，每天一起吃饭一起玩，分开久了还会偷偷抹眼泪。

        他躺上床，拿走那只绒熊，把郁霜拥进怀里。

        没有下文。

        不过只有一瞬，他便摇摇赶走了这个想法。

        周慕予没有办法，把被子往下拉了点：“是谁说可以自己睡？”

        那么郁霜自然和别人不一样，就像家养的物猫和猫咖的猫不一样。

        到家时不到一点，客厅留着灯，周慕予先上楼去看了一眼郁霜，轻手轻脚推开门，床上的人睡得正酣，怀里抱着一只粉色绒熊。

        如果可以的话，郁霜最好从来没有遇到过那些事。以后也不要遇到。

        ……

        “嗯，睡吧。”

        这次说“喜欢”。

        好在第二天是周日，他没有别的安排，正好陪郁霜赖床，享受了一个难得的懒觉。

        赵一沅暗暗了把汗，端起桌上的酒杯咕咚喝了一大口。

        “嗯……”

        但周慕予是真的有点累。

        因为郁霜这句“喜欢”，周慕予辗转了很久才睡着。

        虽然没有说喜欢什么，但他前面叫了周慕予的名字，应该说的是喜欢周慕予吧……

        不知是最近太忙，还是到了倦怠期，他对这些光怪陆离的东西提不起兴趣，只想回家睡觉。

        周慕予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说：“不早了，我先走了。”

        十二点四十二分。

        光线随着周慕予关门的声音阻隔在门外，房间里重新陷入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