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霜没有回答，手腕勾着周慕予的脖子，一双琥珀似的眼睛漉漉地看着他，呼滞了滞，又仰送上自己的嘴。

        “先，先生。”

        周慕予把郁霜抱到餐桌放下，鼻尖抵着他的鼻尖，低声问：“我回来还没吃饭，怎么这么急？”他一西装革履，领带打得整整齐齐，相比起来，郁霜只穿一柔的睡衣，连袜子都没有穿。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郁霜干脆抿紧嘴，把目光移到一边。

        周慕予目光暗了暗：“还不够。”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郁霜的眼睛，看了几秒，目光缓缓下移到嘴。

        那时的谭律明，不让郁霜见外人，也不让郁霜去上大学，究竟是为了保护他，还是为了什么，周慕予不得而知。

        郁霜早该知，不能信他的话。

        “可以。今天阿姨不在。”

        郁霜小心翼翼地抬起，问：“可以了吗……”

        “老公……”

        于是周慕予的心脏被这样的亲吻化，托着郁霜后背的蝴蝶骨，把人按进自己怀里，汹涌而强势地给出回应。

        周慕予微微一倾，郁霜被得向后倒去。郁霜手边没东西可扶，情急之下抓住周慕予的领带。

        “我没有……”郁霜眼尾红红的，悄悄避开周慕予的目光。

        预感到危险，郁霜的颤了颤，想往后躲，却被周慕予按着不能动。

        不像亲吻，像某种发自本能的碰和亲近，小动物一样轻轻地咬，一点一点周慕予的。

        但周慕予不许他逃避，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掰回来，说：“装可怜也没用，我不可能放过你。”

        周慕予想到谭律明。

        这么近的距离，郁霜的睫不自觉地忽闪，吞咽口水的动作也格外明显。

        所以这场婚姻，说到底只需要他和郁霜两个人愿意就够了。

        “叫我什么？”

        周母说的并非全错，郁霜他确实是一只狐狸，勾引人欺负、又哭哭啼啼地问为什么对他坏的那种。

        “不可以在这里……”他毫无威慑力地说。

        对视片刻，周慕予到底没忍住笑了：“知了，轻一点。”

        对视几秒钟后，郁霜轻轻凑上去，嘴碰到周慕予的嘴。

        “摸一摸都不许么？”周慕予说着，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像一只贪恋人类温的妖，行不够，只能用这样直白的方式索求亲吻。

        周慕予察觉到不同，――以往的郁霜吻的是金主，现在吻的是自己的丈夫。

        “忍不住怎么办？”周慕予问。

        周慕予的大手握住郁霜的脚踝，毫不费力地把他宽松的睡推上去。

        郁霜抬起，张了张口，有点答不上来。

        他吻得生疏而羞涩，双颊泛红，眼眸带水，心如同密集的鼓点，仿佛第一次与人接吻。

        “是么？”

        周慕予故意装作凶恶冷血，试图恐吓郁霜。郁霜的睫忽闪了几下，无辜地看着他，看了一会儿，乖乖垂下眼帘：“那你轻一点……”

        从决定和郁霜结婚到现在不过只用了短短一个月，最初的周慕予冲动居多，后来订礼服、买戒指、筹办婚宴、发请柬，渐渐的下定和郁霜结婚的决心。

        ……

        “不要摸……”

        他足够强大和自由，不需要任何以利益为目的的联姻，也不需要孩子。过往十几年他所的一切已经足够对得起周家，没有人能比他更问心无愧地作出这样的决定。

        不知什么时候，周慕予从冰箱里拿了一块糕出来，放在餐桌上。

        “哪里学的勾人招数？”周慕予哑声问。

        不知什么时候郁霜整个人都坐在周慕予怀里，被周慕予托着大，稳稳地抱起来。

        郁霜眼眶一红：“你又打我……”

        他应该娶郁霜，他没有理由不娶郁霜。

        又是这样一副任由圆搓扁的乖顺样子，无论第多少次，总能轻易惹得周慕予心。

        这次比上次叫得熟练一些，尾音的，像是撒。

        周慕予在骗人。

        郁霜不明所以，直到冰凉的油渐渐化，他才明白周慕予要什么。

        周慕予笑：“当了周太太果真是越来越气了。”他倾近，直勾勾地盯着郁霜，问：“我以前那么折腾你，你怎么不喊委屈？”

        周慕予的领带被郁霜扯松，垂眸看了一眼，说：“你这样，我会觉得你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