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怪不得这几天郁霜给周书熠准备礼物的时候，周慕予总是怪怪的，一副又想知是什么又要装作不在乎的样子。

        周书熠抬手看了一眼时间，一拍脑门：“忘了。”

        周慕予叹了口气，“笨。孩子不重要。他们觉得重要是他们的事，我不会同意的。”

        “周慕予……”

        郁霜愣住，想了想，垂下睫：“孩子是不是很重要呀……重要的话，我没关系的，我可以学着当一个好……”

        “哦。”周书熠起到一半，想起什么，回过对郁霜说：“我先去了。”

        可是你那件很贵……

        “唔……”

        第二件礼物是一个乐高飞机模型，周书熠曾经对郁霜说过他喜欢飞机。

        不知是不是错觉，郁霜觉得周慕予的笑是涩的，像一杯不加糖的西柚汁。

        周书熠把礼物一件一件拆开，看过之后又宝贝似的一件一件收回去，认真地对郁霜说：“谢谢，我很喜欢。”

        咚咚。有人敲门。

        “什么事？”

        周慕予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转述一件平常不过的事，说完顿了顿：“我没同意。”

        “我也想要。”

        “抱歉……我忘了正事。”郁霜主动歉。

        郁霜点点：“嗯，好。”

        周慕予声音低低的：“我嫉妒书熠有那么多礼物。”

        “快去。”

        因为这些礼物，即将到来的分别也更有了实感。

        周慕予以前从没说过这种话，让他主动承认自己的嫉妒，还拉下脸来开口要礼物，简直比登天还要难。

        周慕予走过来，弯腰掀开纸盒的盖子看了一眼，淡淡地说：“这么多，我过生日才只有一件。”

        周慕予今天叫他宝宝……郁霜心里某个地方颤了颤，像被小猫的尾巴拂了一下。

        周慕予捧起他的脸，在他眉间落下一个轻轻的吻，然后是鼻尖，最后是柔的嘴。郁霜不知周慕予刚才和那些人说了什么，只知他今天好像格外的温柔。

        周慕予看出郁霜的窘迫，故意问：“好什么？”

        郁霜的心扑通扑通，这样温柔的吻比平日那些勾缠更让他心动。

        郁霜腼腆地说：“听说那边经常下雨，这个应该用得到。”

        过继？郁霜一时没反应过来，呆呆地问：“为什么？”

        周慕予脸上出浅淡的笑意，半蹲下来摸摸郁霜的脸：“我说，我家里有一个宝宝就够了。”

        “下一次我就三十六岁了。”周慕予的语气听不出喜怒，抬眼看向郁霜，换了话题：“刚才老太太找我谈了点事。”

        郁霜脸红了红：“你知我的意思……”

        “礼物……”

        “你一点也不老。”郁霜认真地说。

        忍到今天，他终于忍不了了。

        好什么，郁霜卡住了。

        “我已经跟他们说了，我绝不会要孩子。等我年纪大了，没人心疼我照顾我，宝宝，我只有你了。”

        房门没关，郁霜和周书熠一起回，周慕予站在那里，倚着门框：“大寿星，楼下那么多人等你，你躲在这儿干什么？”

        原本要说“好爸爸”的，话到嘴边发觉不太对，想改成“好妈妈”，好像更不对。

        周书熠努力摆出一个轻松的笑容，说：“我会拍很多照片给你看的。”

第一件是给弟弟的新项圈，棕色的牛项圈上印着一个小小的图案，是郁霜找人画的卡通版的弟弟和妹妹。

        “竟然还有给弟弟的。它一定很开心。”周书熠说。

        周书熠匆匆忙忙地跑出去，房间静下来，周慕予进来关上门，目光落在沙发上巨大的礼物盒，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

        郁霜脸一热：“你喜欢就好。”

        不用看也知自己现在耳朵很红，郁霜躲开周慕予的目光，小声问：“你今天怎么了？”

        “可能是我真的年纪大了，今年这些婚生的格外多。”周慕予故作轻松地笑笑，“说实话，以前我从来不觉得自己老，但是和你结婚之后，我慢慢发现我好像确实不年轻了。”

        “想把远房亲戚家的小孩过继给我，说是给我留个后。四岁大的小男孩儿，聪明伶俐，年龄也合适。”

        最后一件是一个薄薄的卡片机，郁霜说：“虽然我去不了，但你可以拍照片给我看。”

        周慕予笑意更深：“要看跟谁比。是你太年轻了，宝宝。”

        第三件是一把黑色长柄伞，伞柄上刻着同样的小猫和小狗图案。

        “没关系。”

        郁霜心里这么想，嘴上却说：“那时候我不知你喜欢什么，下次我会更认真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