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慕予垂眸沉思片刻，说：“嗯。”

        “嗯。”周慕予语气很淡，“麻烦你了。”

        郁霜想起严放的话，“男人永远都喜新厌旧，他你一时，不代表会永远你。”

        封闭的车厢给了他一丝安全感，他缓慢地恢复意识，木木地向严放谢：“谢谢你。”

        周慕予摇摇：“不了。”

        酒店离家很近，郁霜穿上衣服出门，十几分钟便到了季骞说的地方。

        “是我。”岑晚松了口气，不声色地离开周慕予的怀抱。

        难怪冷落他。

        “不过你很幸运，你遇到了我。”

        好像失去了某分感知和记忆，郁霜不知自己是怎么被严放带出去，又是怎么离开酒店，坐进汽车宽敞崭新的后座。

        不是郁霜。

        难怪这么久没有回家。

        城市的夜仍在继续，嬉笑怒骂如浮起的尘土，飘散在燥热的夜空中。

        “抱歉。”严放低声说。

        “……走吧。”

        宝宝……周慕予？

        严放笑了：“这么等不及见他啊？”

        “没关系。”岑晚环顾左右，并没有人陪周慕予一起，“您还好吗，要不要我扶您先去休息？”

        郁霜没有听懂，茫然无措地望向严放。

有可能，是心里某种东西战胜了他的不安和害怕。

        最后是严放出来找到他，跟他说周慕予去了洗手间，问他在这里等还是进去找。

        于是严放领着郁霜去找周慕予，离开喧闹的派对现场，四周静下来，静得可以听到脚步的声音。

        他醉得痛裂，认错人之后更是沮丧，这个样子回家，恐怕不仅哄不好郁霜，还会让郁霜不高兴。

        郁霜不知严放为什么歉，他慢半拍地回神，怔怔地抬起：“没关系。”

        “别这么看我，我会忍不住感情用事。”

        夜深了，派对热闹依旧，郁霜被服务生领进去，从没见过的穷奢极侈让他呆呆地愣在原地，面对满眼的纸醉金迷不敢上前。

        周慕予缓缓恢复一丝清明，松开自己的手臂。

        严放皱着眉，面色复杂，半晌，叹息般地说：“你知不知你看起来很可怜，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狗？”

        他想念了那么多天的人，背对着他拥抱着另一个人，像此刻的严放一样，抱得用力而深切。

        为什么他忘记了……

        “你……”周慕予皱起眉，“岑晚？”

        酒令他大脑混沌，在看见那个与郁霜有七八分相似的影时，几乎是想也不想地把他认作郁霜。

        接着是自己熟悉的声音：“宝宝。”

        他是陪别人来的，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周慕予，更没想到会被周慕予错认成郁霜。

        楼下有准备好的客房，岑晚送周慕予下楼，没忍住问：“您今晚不回家吗？”

        到了房间，岑晚把周慕予换下的衣服挂起来，又端了温水和解酒药放在床，一切照顾妥帖，犹豫了一下问：“那……我先走了？”

        走到洗手间门口，郁霜听到一声低低的轻_：“先生……”

        怀里的人微微挣扎，终于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开口：“周先生，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尽如此，郁霜还是在那一瞬间看到了洗手间里的画面――

        郁霜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默默垂下眼帘。

        刚好两个材火辣穿着清凉的女生结伴走过，热情地冲严放抛飞吻，郁霜感到不自在，小心翼翼地往严放旁边躲了躲，说：“还是进去吧……”

        岑晚深知听太多八卦不是好事，尤其是在对方酒后失言的时候。好在周慕予看起来并不是很生气，反而更多是失望和沮丧，心不在焉地说：“抱歉。”

        严放说着，抬手摸摸郁霜的，仿佛他真的是一只小狗。

        认错人……

        而现在，多日的愧疚与想念得到宣，周慕予失去的理智终于一点一点回到他的，让他能够重新审视面前的人。

        “嗯。”

        同样的话谭律明也对他说过。

        郁霜的心猛的一揪，在出反应之前，严放忽然转，用自己的挡住郁霜的视线，把他揽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