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戚婉月正在给熟睡的女儿打扇子。

        想了想，他悄悄摸到东边的一个小?巷子，对?着高高的墙垣思索了会。然后下，爬上旁边一株槐树。

        “我此前糊涂，被恩义蒙眼，识人不清。如今清醒，知?你委屈颇多，亏欠不已。”

        “婉月，”宋缊白在外贴着门，继续：“这些日我频频梦见你，梦见我们初次见面的时候......”

        这?些日，阿黎皆是住在国公府。戚婉月每日派人送她上学，下学了又接回来。下学后，阿黎时?时?刻刻跟娘亲腻一，连睡觉也是如此。

        “不必跟着。”宋缊白鞭子一挥，策消失在夜色中。

        因此不过半个月，为弥补宋缊白的委屈，也为堵悠悠众口，圣上下了旨意，擢升宋缊白为从二品禹州巡抚，并赐金银财帛若干，命其即日上任。

        默了默，戚婉月：“阿黎睡了，你走吧，再死缠烂打我喊人了。”

        “婉月，你原谅我好吗？我真不想就这么留遗憾而去。”

        宋缊白说：“我早就见过你，彼时?在年初的龙舟赛上，我见你第一眼就喜欢了。喜欢了许久，却?不敢表明。你是国公府千金，我只是个连功名都还没有的小子，我怕你瞧不上我。”

        小厮追赶不急：“老爷，这?么晚了您上哪去？”

        外没人应，只继续敲门。

        “婉月，这?么些年来，我对?你的心不变，对?你爱慕不移。当初娶你时，我发誓会敬你爱你一辈子，那句话是真心实意。”

        “......”

        .

        “后来我就想了个法子，打听你在麓园赏梅，特地赶过去与你隔墙对诗。听得那句‘相思一夜梅花鬓’，你不知我是怎样的欣喜若狂。”

        她还是不肯原谅他。

        自从成婚后，戚婉月就没了婢女守夜的习惯，是以，屋子里只有她和女儿，婢女都歇在耳房。

        这?夜，他辗转反侧许久，突然起穿衣，然后骑出门。

        宋缊白升官的事戚婉月也听说了，也清楚他很快就要离开京城。

        他安静而?期盼，可慢慢地，期盼化?成苦涩的水淹得他无完肤。

        “明日再来看。”

        消息一出来，襄阳侯府却没多少人高兴。

        她舍不得二儿子。

        “再后来得知你在打听我的名字，我欢喜得彻夜难眠。”

        宋老夫人大儿子常年在外地任职，如今二儿子居然也要离开京城。她虽知?此乃龙恩浩，可作为一个已过半百的母亲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儿孙绕膝安享晚年。

        打了会扇子，戚婉月眼渐重?，正脱衣睡下，却突然听见有人敲门。

        “我现在就想看。”

        “我要走了。”他突然落寞地说?。

        这?会儿，她心底狐疑，只得自己起下床去瞧瞧。

        戚婉月停下来。

        戚婉月动作一顿。

        老实讲，她是不忍心的。

        半晌，他凄然一笑：“罢了，你想必厌我恨我至极，对?我已无情。”

        “婉月，是我。”宋缊白小声。

        说?完这?些话，宋缊白在门外等了会。

        戚婉月咬：“大半夜你来我门前什么？”

        “我想女儿了，来看看女儿。”宋缊白不要脸地说。

        国公府东边的小院，是戚婉月的闺房。

        “那日我们赏梅相遇，你我隔墙不识，其实我骗了你。”

        “圣人封我为禹州巡抚，过不久我就得离京上任。婉月，你真的忍心连最后一面都不见了吗？”

        门里的人毫无动静。

        忍心连最后一面都不见吗？

        “婉月婉月，”宋缊白求饶：“你开开门可好？”

        她来到门边，小?声问：“到底是谁？”

        “我还强求什么呢？”宋缊白转：“婉月，我走了。”

        此折子一奏，纷纷有人附和。

        宋缊白也舍不得老母亲，舍不得女儿，更舍不得戚婉月。

        “谁？”

        戚婉月屏气凝神听了会，又问：“谁人在外边？”

        他径直骑来到国公府，国公府大门紧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