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过并不代表什么，甚至过也不能。

        “‘她’有什么问题吗？”裴轻舟刻意咬了下那个字的发音。

裴轻舟着眉笔，转问她。

        语气正常，话不正常，没见过面就攻击人名字。

        裴轻舟看看地上的水迹，又看到她手指上的水痕，食指同中指把杯的水珠挤到一起，有点色情。

        陈暮江笑起来：“怕苦还偷喝？”

        橙汁被一口口进嘴里，手上的咖啡左右轻幅晃着。

        “你一直在说‘她’。”是觉得这个字刺耳了。

        是裴轻舟在江北送她的那一束，中途掉一朵，如今陈暮江给“捡”回来了，完完整整的六朵。

        裴轻舟磕磕巴巴地说完，转拿桌上的橙汁解苦，眉眼一下展开，像一瞬绽放的花苞，出最美的样子。

        笑了。

        咖啡被端得稳稳的，陈暮江前倾几度，目光相合，半笑说：“并不是。”

        姜迎住在平芜西街的酒店，20分钟后两人驶达，陈暮江对此人的第一观感是：很强势。

        她是个有仪式感的人，不会这么随便在妆造间向喜欢的人告白。

        “我们有确认过关系吗？”

        不在乎她跟别人炒CP，在乎一个称谓。

        “因为那晚我追了你一路。”

        “粉快，不好吗？”她眼神困惑。

        是没有的。

        但陈暮江的眼睛会说话，一动不动的睫和微昂的下巴让她信服――她真的为她追逐过，仿若暗恋。

        “你面前的是6朵白桔梗，其余的是5朵。”

        裴轻舟咽口气，闪现的“过”被吞回去，弯腰偷了口陈暮江手上的咖啡，苦得缩起脸。

        “嗯，你说得对。”陈暮江看着她，觉得白桔梗也并非那么刺眼。

        “江老师，你坐后排吧？我好跟你聊点事。”

        “她车坏了。”语气熟稔，像很亲近的人。

        裴轻舟确认屋里没人，手搭上陈暮江的肩膀，弯下，面对面，像是要吻坐着的她。

        陈暮江如实说：“会让我感觉像第三者。”

        “我只点到这儿。”

        “好的。”裴轻舟勾回后，又说：“晚上你跟我去接下她。”

        “都不是，只是为了引起你注意。”

        姜迎坐在后排，伸出叫住正开副驾门上车的裴轻舟，又转问主驾的陈暮

        “她名字不好听吗？”

        好像在说，我很早就痴迷你，并疯狂追逐过。而说这句话的人，还是比她份地位金钱高出一大截的陈暮江，应该听起来虚幻的。

        “我们只是亲过，又不是…”

        陈暮江从没对裴轻舟确切说过花瓶是她摆的，花是她插的，蓦地被点明一切，她笑了笑。

        “又没有…确认过关系，哪来…的第三者？”

        看人还不懂，便不想多说了。

        “姜迎没车？”

        “你在告白吗？陈编？”

        裴轻舟回看她：“？”

        陈暮江不太想去，转了转咖啡，看冷气凝成的水珠滴到地上。

        裴轻舟思索：“你怎么知我那晚送你的应该是六朵？”

        口气，靠近她。

        “屋里一圈花瓶，只有我面前这个插6枝花，其余都是5枝，省出来的钱，是请大家喝冰饮了？还是说，你今天偷懒了？”

        情上的放纵并不能带来灵魂上的靠近。

        “什么意思？”

        陈暮江不说话，错开她视线，白桔梗变得刺眼。

        “注意什么？”

        “你今天是不是偷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