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宣帝脸色难看,吓得浑
发抖,然而想到容昭说的那些事,到底也没法开口认下,哆嗦着嘴
说不出话。
若是下了这样的诏书,他就别想因北狄来降在史书上记下功绩卓绝的一笔了,反倒恐怕是要成为开天辟地
一个因为罪己诏遗臭万年的皇帝!
“既然你也知
是自己
下的孽,如今也该让真相大白于天下了。”容昭淡淡
:“下罪己诏吧。”
,就想起容昭那一
武功,誉王特意安排的百十个高手刺客都拿他没办法。相反现在他离对方最近,若是叫人,恐怕不等外面的侍卫进来,容昭就能让他死得不能再死……
“若是你不想活着的时候磕
认错,那不如孤送你去那边,自己跟那几百几万的冤魂解释?”
“……”本来已经满心都只剩下惊惧的永宣帝,这时忍不住又重新涌起了怒气。
虽然继续威
下去,永宣帝应该也会松口,但若是真让永宣帝见了齐家英烈、被屠百姓,想必更能让人屁

、痛哭
涕。
这时祝子翎见状凑了上来,拉了下容昭的手臂。
永宣帝动了动嘴
,只能惧怕
:“是……是朕的错……”
永宣帝闻言连忙摇
,想要否认,却又被容昭毫不留情地掐住了脖子:“说实话。”
知
永宣帝这下说的是真话了,容昭把人松开,冷笑
:“诬陷确实是蒋家所为,但若非你为了打压齐家是非不分,直接给人定罪,又岂会让一代忠良蒙冤,让西北百姓受难?”
见人出去,永宣帝呆了片刻,旋即立刻大声让人叫起了侍卫,然而无论怎么喊,外面却是始终一片沉寂,毫无反应。
“不是,朕没、没……”
不过说完这话,永宣帝惊讶地发现容昭和祝子翎竟是真的就此走了,不光没再
他,连殿里的
人也都没
,径直离开了紫宸殿。
这次永宣帝再不敢狡辩,害怕地低声说
:“朕、朕只是想打压齐家,借着有人状告,又有人证物证,就干脆没有细查疑点,顺水推舟定了罪……但是、但是诬陷的事真的与朕无关!定然都是蒋家所为!朕是真的不知
此事!”
“皇上真的不怕被冤魂索命遭报应吗?”祝子翎对永宣帝
。“不要以为之前他们没来过,以后就也都不会来找你。”
容昭漆黑幽深的眸子盯着永宣帝,满是寒意:“你现在承认,当初给靖国公定下通敌罪是故意为之了?”
永宣帝只好又打消了求救的念
,惊惧地看着容昭,小心
:“朕……咳、咳,朕承认当初是
错了,朕会下令,给齐家人正名、厚葬。你、你还想要什么?”
意识到祝子翎想
什么,容昭顿了顿,没有拒绝。
“自古罪己诏就没有因为这种事情下的,靖国公的案子,你要朕怎么补偿都行,唯独此事,朕不能答应。”永宣帝撑起胆子,有些视死如归地看着容昭
:“便是你今日宁愿弑君篡位的骂名,朕也是不会下这样的诏书的!”
容昭一把抓住了永宣帝衣领,将人提起来,满目狠厉地盯着他,阴沉
:“齐家九族、几城百姓,都是因你而死。你都不怕有冤魂索命,孤怕什么?”
容昭看着竟是显出了几分大义凛然之色的永宣帝,却是冷笑了一声,
:“孤不仅要你下罪己诏,还要你去齐家人和那些西北将士百姓的灵位前叩
认罪!就供奉在
中,日日叩拜,到你死为止!”
容昭挥手将人扔了回去,永宣帝正惶然着不知是不是就此躲过了一劫,却见祝子翎又冲他笑了笑,说:“如今齐家人终得平冤昭雪,蒋家那些人也不能有命在,若是他们还心有不甘想找人说
一下,就只剩下皇上了吧。”
即便畏惧容昭,永宣帝也实在不愿开口答应这个条件。
永宣帝意识到不妙,连忙命令张总
:“你出去看看怎么回
永宣帝听了祝子翎这话,莫名脑中一沉,旋即便忍不住心惊肉
起来,仿佛感觉已有阴魂窥伺在
周,正要找他索命来了!
容昭神色冷峻:“皇上既已承认自己有错,为何不能下罪己诏?”
“什……什么?”永宣帝瞪大眼睛,“你……你要朕下罪己诏?!”
“你……你想都别想!”永宣帝闻言目眦
裂,“容昭!你对朕如此不忠不孝,就不怕遭报应吗?!”
有几个皇帝会承认自己的错误?还大张旗鼓地正告天下?罪己诏那都是出了大的天灾时才会发的,实则也不过是个形势,不轻不重提几句都称不上错的话糊弄一下罢了,谁会把错判冤案、陷害忠良这样的事写在罪己诏上广而告之?!
祝子翎说完转向容昭:“殿下,既然皇上不怕,那就让他试试吧。不用你亲自动手。”祝子翎冲容昭眨了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