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开业一天，螺蛳粉也没有卖出去多少碗。哪怕真正吃过的人，大分都颇为惊叹这个味真是闻着臭吃着香，周生也很是挫败，感觉祝子翎因为信任他让他来开店，结果就被自己搞砸了。

        便是再有胃口、不怕臭气，听着人一口一个大粪，那也吃不下什么东西了，周生脸色难看，跟人解释几句说不通，只能不怎么客气地把人请了出去。

        祝子翎倒不知螺蛳粉最开始被人接受会有这么一段艰难的过程，在他的印象里，螺蛳粉在未来世界已经是各地都很行的美食了，可见市场之广。

        “这不是你的问题，”祝子翎安周生，“刚开始可能确实接受的人少，不过你不是说吃过的人大都觉得好吃么？回客也多。照这个趋势，以后人肯定会慢慢多起来的。”

        祝子翎有些不能相信，但回想了一番，自己每天吃吃喝喝的，好像真的已经忘光了要随时保持警惕这回事……

        “就算外面写了臭，那也不至于这么臭啊！臭豆腐哪有这个味儿？”来的食客着鼻子，还是不信，“这大粪味儿的东西能吃？！”

        周生饱受讥嘲质疑，虽然很想争一口气，但被叫到里时，还是忍不住郁闷地说了实情。

        但这事情周生也不能张口就提出来，不能让这些人真把他们当成冤大，借此都找理由狠敲一笔。

        而顾客没引来多少，周围的商家和人家却是组团来了。

        团现在还是识时务的，能力对于他们来说也确实很有用，容昭到底没再那么嫌弃小胖鸟，淡淡地嗯了一声，揭过了这个话题。

        容昭：“……”

        这点周生倒也知，只是

        店里的伙计虽然早就预料螺蛳粉这气味会招来不少质疑，但听到这样的话，还是脸都僵了。

        祝子翎面色僵了僵，不想承认是自己变懒变废了，把锅推给容昭：“肯定是因为我注意力都放在陛下|上了！陛下在的时候我总是光顾着看你，所以才注意不到别的！”

        然而当天循着位置找过来的食客们，刚接近店面就闻到一……实在难以言说的味，本来积极的步子一下子就踌躇不前起来……

        其实螺蛳粉店也远远没到影响整条街的程度，但左邻右舍确实是会有些难受，时不时就能闻到一阵气味。周生特意挑了这个周围比较宽敞空旷的位置，也没办法完全消除影响，这种时候也只能给人赔礼歉。

        这样来来回回折腾半天，虽然开业宣传引来的人不少，却是没几个真进店的。最后只有寥寥几个好奇心特别重爱找刺激的人，隔着玻璃看后厨其实干净的，的真是粉，这才坐下点了一碗粉吃吃看。

        祝子翎确实也没什么发奋图强的意思，闻言：“没事，等团回来就好了，不用再担心有这种麻烦。”

        “是啊，搞得到都是茅房的气味，这日子还怎么过？！”

        虽然是推锅，这话容昭听了却禁不住勾起了，轻笑：“没事，这样很好。再有这样的事我也会理的，翎儿只注意我就好。”

        跟祝子翎以前开的那些店不同，螺蛳粉店开业的情形相比起来有一些……古怪。

        一分人迟疑觉得可能是找错了地方，一分人试探着走到近前，结果直接被更加强烈的气味给熏跑了，只有极少的一小撮人，确实过招牌和迎宾后，勉强捂着鼻子进了店，也不点粉，而是直接质问：“你们这店什么味？卖的真是粉？不会是粪吧？！”

        京城里吃面摊子多，粉的比较少，但也并非新鲜到没人敢尝试。周生提前宣传了一番，听说卖的是什么螺蛳粉，本来是有多人想趁着开业折扣去尝尝看的。

        周生毕竟年纪尚轻，面对一帮人的纠缠有些焦烂额。好在这些人看到店里那光亮的玻璃，猜到这家小店背后的人怕是有些权势，便也没有得太狠，暂且只吵嚷了一通。

        与此同时，“西街开了一家店卖大粪味儿的粉”的传言，倒是飞快成了京城最为火爆的新鲜消息。

        又过了两天，因为不少回客又带了人来，店里稍微红火了一点，但整依然是门可罗雀。

        以前他还会注意容昭安排的暗卫藏在了哪里，现在都已经不知多久没注意过了！

        周生只能连忙给人解释：“真是螺蛳粉，咱们外面那宣传板上也写了不是？这东西就跟那臭豆腐似的，闻起来臭吃起来香！您一尝就知了！”

        之前周生就跟祝子翎商量过了，对于影响比较大的邻居，最好是跟人协商好，每个月付一笔钱来解决这事。毕竟损害了人家的利益，是该给些补偿。

        “你们卖的这个东西这么臭，整条街都能闻到！我们的生意还不了？”

        过继子嗣毕竟是件大事，因此去给霍玄照和温辞帮忙的小胖鸟一时半会儿还回不来，倒是螺蛳粉店开业的日子先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