巳今被关在空水阵中，周围寂静无声，只有雾环绕，也看不到黎灵鸢，于是出声唤：“娘子？”

        巳今由神转世，便引起凡胎中的虺龙血脉共鸣，使得灵兽妖族惧怕于他，他亦能取妖类气为己所用。

        “黎儿何故带我来此阵？”巳今不解。

        “在想什么，这么入神。”巳今平复了呼，拨开黎灵鸢颊边贴着的几缕发，她回过神，眨了眨眼，长睫上挂着的细小水珠，随着她眨眼纷纷落。

        从前今安作为他的一缕残魂，她也只有初遇几日占了上风，自今安解了她的阵，反将她困住时，主导权便落入他手中。今安深爱她时还好，可他变成琢磨不透的师祖时，她毫无办法，只能祈求他的怜爱。

        在剥去爱之魂后，巳今几乎又重新成了神，人不会对神产生爱，黎灵鸢也不会，她爱的是他为人的样子，既然爱魂完全合，他又失去所有修为，其实对她而言，是再好不过。

        虺龙是上古代表祥瑞的神兽，曾是世间最强的种族，被称为万兽之王。因从前的生存条件恶劣，人类一度濒临灭绝，便有些人类为留存血脉，与虺龙结合，诞下了拥有虺龙血脉的人族。

        修仙之比凡人强健许多，可在水下屏息一刻钟之久，黎灵鸢未觉不适，巳今却难受得皱起眉，似是呛了水。黎灵鸢忙拉着他浮出水面，重迭的暂时分离，他剧烈地咳了几下，眼中着些水雾，气吁吁地望向她。

        黎灵鸢忽然想起他是如何来妖界找到自己的，疑惑涌上，问：“凡人怎么能取妖类的气？”

        “凡人取过多气，会被妖类同化，丧失理智。”巳今说。

        她认真修习阵法，只是因为自己有天赋，她参加万法宗的考，是为脱离家族远离大长老，她从来就不是一心求的人，也未想认真修行飞升。她觉得，只要能活得自在有趣，便不枉活着。

        巳今顺从地唤：“娘子。”

        见他态度情愿，语气温和，黎灵鸢满意弯起眼，回：“郎君。”

        今安却不一样，他一开始就给予了她某种希望，他是自己在偏僻之挖出的宝物，一个被禁忌阵法封印的美人，单纯懵懂的子，惊艳脱俗的样貌，毫无保留地对她展示着望和依赖，让黎灵鸢觉得，或许她可以永远拥有这个只属于自己的宝物。

        许是前世为神，巳今心底厌弃一切凡人的本能。凡人的望无外乎食情，他未入时便总在吃食上苛待自己，不为享用只为维生，对待情更是只会压制，不会疏导。

褪下外裳，进入桶中。

        她少时因大长老离开黎家，在各洲游历途中长了许多见识，明白世变化匆匆，任何她所拥有的，最后都可能会离她而去。

        “郎君既然不再修习无情，便不必恪守规，至于纵禁之说，郎君此时只相当于凡人刚及冠的年纪，血气方刚，堵不如疏。”黎灵鸢停顿了下，接着缓缓说：“郎君自渎给我看如何？”

        今安是他为人的一面，有许多弱点，许多望，平日有些懒散，还十分粘人，事也偏于极端。

        木桶中的水满溢出来，沿着桶边落下，可二人也顾不上，早吻在了一起，的勾缠着，不时发出啧啧声响，使情更甚，黎灵鸢耐不住地压向巳今，在水波浮沉间，竟按着他一齐没入水下。

        这次不一样，她可以完全占有眼前这个她渴求已久的爱人，昔日修为高深，冷漠难近，如今温言语，脆弱无比，只是凡人而已。对于掌控他的渴望，甚至压过内的炽热火，黎灵鸢的神色变得奇怪起来。

        巳今答：“大抵是从母亲继承了虺龙血脉。”

        缺了巳今，无论是长生还是飞升，于她也只是平添无趣。

        “那岂不是...”黎灵鸢子向前倾，他若是依靠妖族气，未必会受制于她。

        尽巳今强调了数次，可直到这一刻，黎灵鸢才忽然有了实感，巳今确实变为了凡人，会因突然沉入水中而呛水，要为维持生命开始进食，他不再是从前那个清尘不染、高高在上、神仙般的人物，所以她不必再患得患失，也不必再心存畏惧。

        空水阵在水面成阵，阵中无天无地，只有无边际的云雾。

        黎灵鸢放下心，环住巳今的脖颈，在他背后画了空水阵，将他按入阵中：“那便离那些妖族远些。”

        “叫我娘子。”黎灵鸢说着，从阵外看着被云雾包围的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