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一次歉。

        因为情绪过于激动，他现在的四肢都开始发麻，脚本支撑不了的重量。

        “可你偏偏又老是在我面前晃悠！每天阴魂不散，还敢大言不惭地说什么，是为了保护我？傅敬言你简直无耻到家了！”

        他是个三观人格都已经基本定型、且接受过正常教育的成年人。

        对主人的忠诚几乎刻在了死囚的本能里，他们会无条件服从主人的一切命令。然而，易言和那些从小被豢养在牢笼内的死囚们不同——

        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近了，愤怒之下，青年的几乎贴了上来，因为高的差距，谷梁幽现在是微微仰着跟他说话的，易言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呼洒在自己的锁骨和脖颈的肤上，带起一阵阵难以自禁的战栗。

        谷梁幽再一次俯靠近了些：“你就只会说对不起吗？啊？你以为你是在赎罪吗？傅敬言我告诉你，我不需要你这些！那两天……那两天里，你知那群人对我都了些什么吗？”

        “……对不起。”

        易言的动了一番。

        易言闭了闭眼睛，再度睁开时，他已经被怒气值拉满的谷梁幽拽着衣领，一把抵在了宿舍上铺的梯子上。

“你看，我就说吧！”谷梁幽怒，“就是他拿的！”

        易言的膛剧烈起伏着，他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但不仅仅是因为窒息。

        易言张了张嘴，却又再一次被谷梁幽拽紧领口打断：

        “你倒是说话啊，”谷梁幽死死盯着他，瞳孔中燃烧着熊熊怒火，语气阴沉地质问，“哑巴了？”

        自从谷梁幽苏醒，青年内魔神的力量便相当于从潜伏期变成了活火山，因此，他的情绪波动对易言的影响也越来越大。

        谷梁一忍不住问：“可你为什么要拿我的枕？”

        “傅敬言你知我有多恶心你吗，”谷梁幽咬着牙，冷笑着对他说，“你要是识趣点，从那里逃出来之后这辈子再也不出现在我面前，那也就算了，我就当救了只白眼狼，被咬了一口算我自己倒霉。”

        易言没有回答，只是扭望向角落，轻声：“抱歉。”

        说到最后，他的嘴哆嗦着，半边子都已经靠在了易言的膛上。

        在这一刻，即使是谷梁自己都分不清，刚才朝易言呐喊出心声的究竟是哪个人格了。

        所以，埋藏在心底的、对主人的臣服.望，混合着对青年强烈的保护念，便渐渐开始发酵变质，变成了某种更加扭曲的……占有。

        苦涩弥漫在间，他看着面前的青年用手指狠狠戳着自己的太阳上的伤疤，红着眼睛嘶吼朝他：“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在等你回来！我坚持了那么久，几乎要变成傻子，差一点点就要疯掉，可我什么也没等来，几十个小时之后我终于不得不承认，我他妈就是救了一只也不回丢下我就逃跑的白眼狼！……哈哈哈哈，你知吗，就连那些毒//贩都觉得我可笑！”

        他无比渴望着靠近对方，渴望一切拥有着对方气息的物品，渴望看到那张脸上因为自己而出既隐忍又动情的神色。在易言最卑劣不可告人的梦境中，他甚至梦到过自己俯半跪在黑发青年的脚下，青年用一种蔑视蝼蚁的神情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抓着他的发，毫不留情地“使用”着他的.，在他为了对方这种把自己当成物品的冰冷眼神而感到痛苦难当时，神明又会.息着舒缓眉眼，朝他出那种柔缱绻的淡淡笑容，垂首在他被汗浸的额上，落下一个温柔的轻吻作为奖励……

        “我不想吓到你。”许久之后，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五指攥紧又松开，“……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