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笑了出来。

        由辉的脸更红了。

        现在夜伊敢肯定这是因为害羞，羞红的。

        两人交换了包装过的礼物，却选择为眼前的温柔风景保留了惊喜。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这样的气氛很平淡惬意。

        她呼出一口气，仰看着灰色的天空。冬季迁徙的候鸟成群地飞向远山，在她的眼里就形成了划过天空的几个墨点。

        “呐，由辉，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问吧。”

        夜伊沉默了很久，久到由辉以为她不想问时，她才用一种惆怅的语气慢慢说出口：

        “如果你注定跟一个人没结果，而你又特别爱这个人，你是要结果，还是转就走？”

        由辉心里咯噔一下，连呼都不敢继续。

        但夜伊又补充：“这是我在网上看到的问题，只是想听听你的看法。”

        他松了一口气。

        沉思一会，他才慢慢回答：

        “其实这个问题有个疑点，就是什么才能叫‘结果’呢？结婚有可能会离婚，白偕老也总会有一个先一步离开，其实人和人本就没有世俗界定的结果，所以结婚什么的都和它没有关系。而对我来说，有些时候爱过就是结果……”

        夜伊心一动，转问：“所以你的答案是……？”

        由辉没有立刻回答。

        他抓着夜伊的手，十指相扣，用一种眷恋的眼神情脉脉地注视着她。

        “我会紧紧抓住这段日子，直到我再也抓不住为止。”

        由辉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能入风中一起飘远。

        但它的义又很重，重到让夜伊有些不上气。

        明明是一段如同求婚的告白，却有着说不清的悲凉。

        夜伊避开了那目光，又掩饰地低靠在由辉的肩上。

        她不知该回答些什么。

        有时连她自己都会嘲笑自己的弱。明明是自己选择的路，却一次次地对选择质疑。

        但爱情就是这样不是吗？

        哪怕它会完完全全地改变一个人，如此危险却依旧能让人对它趋之若鹜、奉为信仰。

        放弃思考吧，现在的她只想靠在由辉的肩，享受着寂静的冬天。

        听到夜伊没有下一步的回答，由辉的心沉了沉。

        他低喝了一口热可可，它已经不再是能称得上“热”可可的温度了。

        他悄无声息地叹了口气。

        这一次，他的声音真正入了萧瑟的风中。

        世界只剩下风声。

        ……

        一小时过去了，天空已被夜色吞没，路灯也亮起了晕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