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怕亓官卷了你的钱跑路?”
“我自己的人,有这个自信。”
“不然他们凭什么让亓官相信我还活着。”李酡颜苦笑,平静
:“不
是砍手还是砍脚,一则增加可信度,二则增添些威慑力,让亓官不得不就范。”
“你这样想的?看不出来公子是这么消极,这么没有安全感的人。”难怪昨日慌成那样。
李酡颜不拿这个开玩笑,板着脸,侧
躺着。
“县太爷是说我冷漠无情?”
“差不多了。”
“那倒也不是。”屠云叹口气:“有事情你确实难以撼动,也无力左右。”
“我一个商人,最可图不过是钱,之前亓官毫不犹豫就给了五百两黄金,山匪再蠢也知
是个有财可敛的主。”
他面对厄运的心态令人窒息,透着一
深深的悲凉之气。
“只有一种可能,继续让亓官拿钱,而且会狮子大开口,一次比一次要的多。”
屠云跟过去,抢先一步躺倒在床上,双手枕在后脑,“没事,大不了钱我不要了,直接开溜。”
说完,李酡颜气得背过去,
子幽幽起伏。
屠云不解,仍没轻没重开玩笑,“不就是娶个亲嘛,又不吃亏,公子何必怕成这样?”
“要。”屠云躺在被子上,眼神溢满笑意,“刚才你说漏了一件事,你不光是个商人,还是个俊俏的相公。”
再有钱也只是个平
百姓,能有什么法子。
他放下筷子,蜡烛的灼光映在白
脸颊,眸子再度翻起
的忧色。
“意思就是大当家准备把妹妹嫁给你,今天有人下山把嫁衣首饰都买来了,你啊,就等着
山匪的上门女婿吧。”
屠云伸手裹住他冰凉的手指,眸子里
若春阳,“放心,谁敢动一
手指,我就骟了他。”
知情不报,事不关己,这种人不止让人
疼,而且立场不明了,分不清是敌是友。
屠云的手很
,以极快的速度让他感觉到被保护的错觉,这种感觉来的汹涌又猛烈,他在过往中从未有过。
李酡颜被
急,低低怒声,“我有断袖之癖,这总可以了吧。”
“什么?”李酡颜惊诧。
“谢县太爷
恤了。”他语态敷衍,一点不像是
谢。
“不要我了?”李酡颜柔柔看去。
不论真假,能
到与否,他冷若冰霜的心田,都在这一瞬仿佛被阳光照耀。
“那我们赶紧走。”他声音慌了。
屠云笑着把他揽下睡觉,“我猜大当家一开始就没想放你下山,他是想等你和小姐生米煮成熟饭,再送你们二人一起下山。”
黑暗中,李酡颜忽然转过
,近在咫尺望着屠云,“寨子你摸清了没有?”
“放心吧。”屠云把被子拉盖到他肩上,“你跟其他人成了亲,我怎么办?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事情,我不干!”
李酡颜的心猛然一沉,“你还好意思笑。”
屠云见他这么气定神闲,玩闹
:“公子这么聪明,不如猜猜大当家把你留在寨子里干什么吧。”
“县太爷还是好好想想自己的
境吧。”他抽出手指,一步步蹒跚到床边,“脱
不易,更何况你还想带着黄金一起走。”
“娶娘子还不好?”屠云看他愁容满面,仿佛遇上难题,憋笑
:“公子不会真有断袖之癖吧?”
”
屠云下床
灯,回来与他同一个枕
,又扯过被子盖紧。
“有
理。”屠云佯装认可,“那接下来会怎么办呢?”
“又或许”他
言又止,慢慢张开手指,“会剁了我一
手指,一并送给亓官。”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