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前。

        朱暄侧，往后的桌案上放了些瓜果，好脾气：“乔莲，总要吃点东西，要绝食吗？”

        庆功宴上，被关在离岛的乔氏族人也被请了过来――乔家毕竟在幽州百年，很有些威望，朱暄要保证幽州日后的稳定，就要尽可能地让乔家俯首。

        就在这时候，县衙守门人慌不择路冲进来。

        石大山：“不赖账不赖账，我保证！哎！你还没说你的新发明是什么？”

        手指从辫梢摸到柔光之，弹手感好到惊人，朱暄没忍住掐出一点指痕，乔莲石刻般的脸终于红了――不是羞怯，是愤怒。

        乔莲面上并无羞耻尴尬，他静静无声地坐着，如一尊美的石刻雕像，听到朱暄让他吃东西，就木然地伸手拿果子吃。

        宴会上，朱暄坐在首位，莫文鸢和曹舟以下分水陆两军，欣赏光着上显出结实肌肉的舞男随鼓点起舞，时不时口哨欢呼。

        朱暄笑了笑，伸手去摸他口的小辫子，说：“乖，待会儿还有更好吃的。”

        莫文渊亲自找了七八个俊美书生让妹妹相看，企图让她换个人选，奈何她实在太忙，又要出征，此事只好作罢。

        唯有乔莲一人清楚，就在他要出手抓对方咽时，那女人毫不设防，魔鬼一样的红在他耳边吐出声音：

        “你吃了淳于衍的药，总归是没力气，再怎么挣扎也是自取其辱。”

        若非趁其不备突袭，对方措手不及，只怕激战时间还会更久。

        “放开我。”

        石大山好脾气地哄了又哄，终于哄得白羽皱着眉松口，“说好了，下个月给我两倍的铁！月初就给，不能赖账！”

        白羽不耐烦，“说了你也听不懂。”大步朝外走。

        乔莲今日也被装扮一新，发是他最爱梳的细辫子（侍从倒是想换个发型，然而他拼命抵抗，摆出了宁可砍也不梳的架势），上衣裳水红的薄纱布料只有巴掌大小，要透不透地很是勾人。

        他登时心火起。

        “刺啦”一声，信纸被生生扯成两半。

        “是枪！”

        “你不为自己，也总要为乔家其余人想一想――打幽州死了那么多人，却不得不留着乔家满门，不能杀光不说，还要把乔家人请到宴会上好吃好喝地伺候――多少人心里气不过

        朱暄和莫文鸢正在花天酒地。

        莫文渊嗓子发抖，手指也在抖，险些把信封扯烂，好不容易展平信纸，看到上面最显眼的几个字：

        送信人低下，不发一言，二人都觉察到不对。

        【幽州被历州周边五县联合围攻，定国侯伤重，命在旦夕……】

        幽州打得并不容易，不论是乔莲率领的二十艘船、幽州府衙、还是离岛上的乔家老宅，都进行了殊死搏斗。

        可今日一见，白羽倒不是针对妹妹，而是一概而论地没礼貌。

        可以想见，乔氏族人看到乔莲以舞男装扮坐在朱暄后，乖巧顺从地被调戏亵玩，是怎样的心情――坐在曹舟后的乔老太爷气得双目充血，快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大小姐，石先生，幽州来信！”

        朱暄火上浇油，又笑着用指尖勾了勾他的下颌，勾到自己红边，出亲吻的姿态。

        “我偏不放。”

        重要的是，洗净烟灰的这张脸……确实比自己找的那些书生好看太多太多。

        因而最终得胜后，以庆功宴犒赏三军必不可少。

        枪？

        ・

        算着日子，妹妹几日前就该到幽州了，莫文渊接过信，不知为何，心突然发起抖来。

        石大山：“哟！这是捷报吧？肯定是捷报！”

        乔家本就是水匪起家，很有一番搏命斗狠的勇猛，乔老太爷年过花甲仍能提刀，就连后宅的乔大夫人都卸下钗环，换上劲装，带家人奋勇抗敌。

        莫文渊看了一眼留下的图纸，他好像在妹妹的书房里见过类似的东西……

莫文渊：“？？？”

        不敢高攀，你还真就高攀不上！

        台下嘘声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