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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文鸢朝后跌倒，毫无阻力地跌进她怀里，口插着一截两寸余长的无鞘断刃，血从朝服里往外渗出来，一一渗个不停，她双手透也止不住。

        朱暄扬起绣满龙纹的宽袍内染血的手，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着从未有过的杀气：

        但心思，谁都可以动一动。

        因而在睡梦中被砍掉了脑袋。

        定国侯领旨时卸了兵，此时手中空无一物，只能用劲儿踹开死死抱住自己的乔家大郎，飞跃起，踩在梁上借力，毫不犹豫地挡在朱暄前，一掌击中乔莲口。

        ――直到现在。

        “……莫文鸢？”

        可他终究比前任府尹更识时务，没出半点不满。

        刚打下来没几日的幽州城开始戒严。

        府尹死后，师爷就直接冒名了上去，历州有意见的不少，可奈何不住假府尹随带着二十来个凶悍的乔家水匪，谁不服就砍过去，时日久了，竟也被他坐稳了位子。

        如今的历州府尹是当年那位的师爷，府尹的一应文书、官印官袍都在他手里――自然，历州府衙的后院钥匙也在他手里，有了这把钥匙，才方便水匪上门砍府尹大人的人。

        莫文渊在上疾驰。

        历州府尹早不是皇帝认命的那一位，那一位上任不到半年就被幽州乔家砍了――同在庭湖沿岸，乔家想要像梁州那样，历州的商船借“生意”，而历州府尹自认手里有十来艘坚船，足有一战的能力，不肯白白让乔家水匪占便宜。

        幕僚激动：“老爷当时没趁乱去打梁州真是明智！打梁州必要惊动中途的幽州，在庭湖上和他们遇上，更是讨不到好！眼下梁州和幽州两败俱伤，正是好时机！”

        假府尹刚当上府尹的时候肯对乔家小伏低，可等坐热了椅子，他也不甘心起来――凭什么商船只是过一下幽州，就要给三成银子？这银子本该进入他自己的口袋！

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睁大了眼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历州府尹大喜过望：“什么？定国侯重伤？！竟有这等好事！”

        他骑术本就不算好，再加上要假扮成

        乔莲脸煞白，猛地出一口血。

        假府尹心动得简直想把挠进心里去止一止，嗓子颤抖着问幕僚：“那依先生说，咱们应该打幽州，还是打梁州？”

        定国侯被送入镇国公主房中，淳于衍也住了进来，只是长刀插入心脉，神医也救不了这样的外伤。

        这一日，来参加的宴席所有乔家人――不论是否姓乔、不论是否住在离岛上，只要勉强沾亲带故、受过乔家人恩惠的，全数被杀。

        尽宴席当日所有宾客都接到了封口的警告，然而在场之人实在太多，千防万防，仍是有不少小消息顺着贩夫走卒的口传了出去。

        曹舟早已醉死过去，伸手在边人脸上打着拍子唱歌。

        梁州日渐富起来的这几年，早成了庭湖周边众所周知的一块肉，只是有定国侯这尊大佛镇着，又有环绕的天险，才没人来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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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百里之外的历州

        梁州出征的消息传出去的时候，蠢蠢动的不止幽州，还有更下游的历州。

        “――杀了他们。”

        朱暄浑一抖，心神俱裂，也跟着一口血吐了出来，她张了张，几乎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幕僚双眸晶亮：“――都打。”

        “是，定国侯打下了幽州，谁知乔家人不肯低，在宴席上刺伤了定国侯！此事真真的，几百人亲眼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