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第二日，她仍没有思考出绪。

        莫文鸢垂下眼，手在侧抠着衣襟，感觉到哥哥似乎看了她一眼。

        梁州风气虽也重男轻女，生计艰难时纷纷卖女换粮，但到底穷人多富人少。

        朱暄把少女搂进怀里，轻轻拍着。

事求是：“高个和男子用大号更趁手，小号则是女子占优，现在咱们军队里男人数量更多些。”

        她没有跟定国侯讲理的意思，只是问：

        “定国侯说得没错。”朱暄：“但本治下，不允许有这等残害女子的迂腐。”

        严随第一反应就是不同意，朱暄坚持：“全军安全，才能保证我的安全。亲卫随时可以再选，但火（枪）营必须全是英。”

        “你先回去，图纸留下。”

        “……这是什么啊？”

        但与此同时，本就在力上占劣势的女兵就会面对更高难度的训练，以及更高的死亡率。

        朱暄笑了一下。

        火（枪）营的事定下，朱暄又把历州送来的貌美侍女叫了出来，给所有人看。

        这一日，朱暄召集所有人手，开了一次会。

        但随着掌控的疆域越来越大，要理心的事务越来越多，人手也逐渐多了起来，许多人都不知自己的职权确切在哪里。

        若要从集战力考虑，让数量更多的男人拿着更顺手的兵当然是正确的。

        朱暄点：“既然如此，就请定国侯去历州吧。”

        “假如公主是怕历州因公主是女子而不驯，臣认为倒不必担忧，公主毕竟不是凡女，而是镇国公主，历州人对女子迂腐，想必对皇权还是驯顺的。”

        裴花花盯着她们的小脚目瞪口呆，“她们是残疾人？”

        白羽有些惊讶，“可是公主……”

        莫文渊不明所以：“有主簿和文书两位先生相助，一切都好。”

        莫文渊有些意外，但仍是自信满满，“是，臣定会为公主好好治理历州。”

        天气炎热，尸来不及归乡，战死兵士都被安葬在了幽州城外。

        穷人需要女儿干活打理家务，没有旁的闲情逸致，因而裴花花长这么大，从没见过裹小脚的女人。

        几圈小碎步走完，朱暄挥手让侍女退下，这才开口：“都说说看，有什么感想？”

        莫文渊有些自矜：“幽州比梁州大一些，人口多一些，但有了梁州的经验，臣也能应承。”

        会议一开场，朱暄就让人大吃一惊。

        朱暄又问：“那幽州呢？幽州没人帮你，侯爷可得过来？”

        莫文渊不解：“公主恕罪，可民风如此，公主又能如何？”

        “定国侯不要误会，”朱暄突然笑了：“本不是让

        下葬的时候，朱暄领着裴花花去告别，几壶清酒洒入新土，裴花花哭得泣不成声。

        “侯爷来幽州之前暂梁州衙门，得还顺利吗？”

        比如最近闲得一直在扰兵技师的莫文鸢。

        莫文渊：“公主，尽都在庭湖沿岸，然而各地富庶程度不同，风俗民也皆有不同。如今看来，梁州因地势闭而淳朴，幽州因乔家水匪而多悍勇，历州只怕……多见迂腐。”

        “公主，我们小队二十个人，只剩十一个，都怪我不够强，我是她们的队长啊！如果我能更强，她们是不是就不会死？”

        “火（枪）的用法，先教给严师父。严随，今日起，撤掉九霄以下全亲卫，我要亲卫营的女侍卫全编入火（枪）营。让她们加紧训练。”

        这一点，朱暄无论如何不能接受。

        朱暄犹豫了。

        她很少开会，手下的人都很主动，知自己擅长什么就去什么，人手越少就越默契。

        朱暄直接打断他，“我知你担心什么，军中男多女少，这是事实。可你的兵坊如今也就十来个学徒可以出师，要供应全军只怕猴年月才行，我们不必想那么长远――第一批，只两百把。”

        “白羽，火（枪）的图纸我看过了，选小尺寸。”

        “我会让你更强的，我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