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拿着从玩店里淘到的超大玩熊公仔，一手拿着手机看着记事簿里的地址，吴远清抬看了看面前这几栋几乎称得上是“风雨飘摇”的建筑，有些不敢确定地再一次低确认了一下地址。

        郑剑行不明所以对接过。

        本以为门面上那几栋不知什么时候建城的“危楼”已经够让人咋的了，明想到更加让人跌破眼镜的还在后面。

        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说不上是泥泞还是油腻的地面上，不知踩上了什么东西，吴远清吓得一个趔趄，一黑影快速地从他边蹿出。

        “这什么啊？”

        幽幽的一个烟圈从一个烟圈黝黑，脸色青白，嘴涂的跟刚吃了死孩子一样红的女人嘴里吐出，飘到了吴远清的面门。

        吴远清打开柜子，从里面掏出两块皂，正是蒋白云那天送给他的手工皂。

        穿过窄巷，倒真的是“柳暗花明又一村”了。

        “小哥儿，面生哦，第一次来么？”

        瘦女人故作风情地挑了挑眉，“小哥，那边的女人你要是嫌贵的话，还是来找姐姐吧，姐姐给你打个折。”

        “大婶，麻烦这个地址在什么地方？”

        没有察觉女人在听到自己被称为“大婶”时候，脸上涂的厚度超过0.5cm的粉底顿时开裂的情景，吴远清伸出手机，耐心地请教。

        吴远清笑笑，抱紧了怀里的熊仔玩，在女人幽怨的眼神中快步走开。

        这是这个村，怎么看都是荒村罢了。

        “喵！”

        “那就谢谢大婶了。”

给你。”

        踏入一条窄的只容得下一个成年人通过的窄巷，幽暗的几乎可以忽略的路灯下飞快地掠过几只飞蛾。

        “嘖！这不是‘小洋楼’么，往前走左拐就是了……难怪小哥看不上我啊，‘小洋楼’里那些婊子们狐媚的手段确实有一套。”

        “好像是什么手工皂吧。就是我那个表姐送给我的。我的那几个学生跟我说，这种手工皂里没有放过添加剂和防腐剂，不能放很久。她送给我好多，我一个人用不完，你帮忙一起用吧。”

        “长的的啊，姐姐算你便宜点好了？”

        女人伸出瘦骨嶙峋的爪子，故作挑逗状地点了点吴远清的膛。

        郑剑行好笑地颠了颠皂，笑眯眯地收进了怀里。

        不远出来难听的猫叫声。

        几十间铁搭成的屋子连成一排，只在过去电影里看到的场景就像是穿越了几十年的时光被铺排到了这个小小的地界。电线和晾衣绳像是蜘蛛网一般横七竖八地交叉在上，锅碗瓢盆和桶痰盂一併摜在门口，各种难闻的气味扑鼻而来，呛得吴远清倒退两步。

        “这种东西不都是小姑娘喜欢么，没想到我居然也有机会用。”

        “表姐……真的住在这种地方么？”

        捂着口，吴远清回望瞭望后一片光明的大和川不息的车，又转看看面前这条黑暗的几乎像是通向地狱的窄巷，只觉得这一步之遥之间，居然相隔了两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