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远清慌忙起。

        蒋白云叹了口气，“这里醃臜的很，不是你这种读书人该来的地方。”

        吴远清尷尬地说。

        但是可能时间和苦难的生活对人的影响要比他所认为的强烈的多。

        看来环境对人的影响果然太大了。

        “以后别来了，如果你要见我，我们就约在外面。”

        蒋白云捋了捋发，笑的有些凄凉。

        吴远清看了看掛在客厅里的鐘，不禁有些脸红——这时候到别人家拜访，不是摆明瞭来蹭饭么？

        “啊？”

        “那个，表姐……姐夫和梓涵呢？”

        吴远清点了点，心思沉重地踏上了归途。

        一进门就是个小小的客厅，大约是因为没有窗的关係，显得有些阴冷。客厅的右手边有两扇门，看起来应该是两间卧室，左手边就是蒋白云刚进去的厨房，再往左应该是盥洗室。麻雀虽小，倒也五脏俱全。

这屋子小是小了点，但还算是乾净整齐。

        “那，那我就先告辞了，以后有机会再来看梓涵吧。”

        “下麵那个婊子，勾引你了吧。”

        打开房门，蒋白云面色沉重地嘱咐。

        “啊，不过我没理她。”

        起码，在今天之前，他是绝对想不到他那个从小都是彬彬有礼的大表姐有朝一日会把“婊子”这两个字用的如此熟练。

        又或许，在他不知的时候，她的境更加不堪？

        “表姐……”

        “一会儿出去，不外面那些婊子跟你说了什么，理都不要理她们，知么？”

        “没理就对了！苍蝇不叮没的，不要给别人可趁之机。”

        吴远清一愣。

        拿起杯子，吴远清无言地喝了口水。

        吴远清如何看不出她眼中的凄凉。

        曾经的天之骄女，如何能够忍受这种生活坏境，而且一过就是那么多年？

        “坐吧。”

        吴远清吃惊地瞪大眼，“怎么会？”

        “赌债？”

        将玩熊公仔放在客厅那个不知用了多少年的沙发上，吴远清看到地上铺着鲜艳的儿童地毯，一边散落着孩子用的彩色笔和彩色卡纸，还有些女孩子喜欢的玩布偶，看来这些都是梓涵的玩了。

        他本来以为就算是离开家，就算面对再恶劣的环境，但是从小的教养和被诗书浸出来的涵养是不会变的。

        吴远清望瞭望卧室的方向问。

        蒋白云从厨房里出来，递给吴远清一个水杯。

        “梓涵，她今天要上补习班，所以要晚点回来。至于你姐夫……估计又是在哪里欠了赌债，去躲债了吧。”

        把杯子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蒋白云也坐了下来。

        蒋白云面带讥誚地说。

        “时间晚了，表姐就不留你吃晚饭了。”

        “算了，不说了……就这样吧，我也习惯了。这么多年，我一个女人要养孩子，要养家，基本上是既当爹又当妈，你姐夫本搭不上手。”

        “你……刚才遇到楼下的那个婊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