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老爷子背靠着床，勉强提起神，清明的眼睛扫过谢霁淮，淡淡问：“姜家如何？”

        老爷子语气自嘲，眼神悄眯眯落在谢霁淮淡漠的脸上。

        谢霁淮指尖稍用了点力，带出刀片，又继续刚才的动作。

        助理没忍住在心里吐槽。

        谢霁淮到医院病房时，医生刚给老爷子检查完。

        他继续削着果，嗓音低哑如沙砾：“姜家实力雄厚，是不错的合作对象。”

        苹果倏然断裂，刀片嵌入了果肉。

        眼前又浮现女孩俏明艳的模样，那双莹亮的美眸蕴藏着嗔怒，怯生生地凝视着他。

        他接手治疗谢老爷子近一年的时间，谢家的人除了谢霁淮以外，其余人来的次数屈指可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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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爷子噎了下，没好气：“谁问你这个了。”

        谢霁淮手指轻顿，完整的果差一点就要断裂，他未抬，目光依旧定在手里的苹果上，淡色的果肉接到空气开始氧化，刀片割过的棱角变成了浅浅的棕色。

        “我是问姜家的小姑娘怎么样。”

        老爷子低叹一声，又：“她这名字取自一首诗，‘春水碧云天，画船听雨眠’，她的小名就叫眠眠。”

        谢老爷子自去年退位后便一直住在医院，对外宣称是疗养，只有极少数人知老爷子是患了肝癌在治疗。

        周医生微笑：“应该的。”

        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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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就不信撬不动孙子这木。

        老爷子眉眼带笑，不动声色地点。

        司机赔了上万块钱，心疼得滴血，小心翼翼瞄了眼矜贵狠戾的男人，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谢总：hi，老婆

        谢老爷子眼尖地发现了他的变化，趁热打铁追问：“小姑娘也很不错吧。”

        周医生咽了咽咙，拿出极强的专业素养同他交谈，“老爷子的病情还算稳定，情绪却不太好，你们作为家人还是要多陪陪老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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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霁淮点点，迈步走到老爷子跟前坐下，从床柜上的果盘里挑了一只红的苹果，拿了刀削。

        事情圆满解决，永叔感激：“谢先生，这次多亏了您，才能解决得这么顺利。”

        自家孙子这模样，分明就是对姜家的小姑娘有意。

        谢霁淮和老爷子打了招呼后，跟随医生出了病房，后的门阖上，他才开口：“周医生，爷爷的如何？”

        眠眠：这种恶劣的男人肯定娶不到老婆

        谢霁淮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眼眸低垂着，不知在想些什么，颀长的竟有一丝落寞孤寂的感觉。

        原来是这个眠。

        “姜听雨。”谢霁淮答了声。

        “是了，瞧我这记，人老咯。”

        谢霁淮眉眼淡漠，语调夹杂着暴雨得疏冷：“没什么，顺便而已。”

        谢老爷子一边盯着谢霁淮的举动，一边缓声问：“姜家的小姑娘叫什么来着？”

        屋外暴雨如注，谢霁淮上难免沾染了水汽，他的五官本就凌厉冷漠，此刻更显得阴沉。

警耽误时间，答应了私了。

        半晌后，他推门进入病房。

        谢霁淮眼眸微沉，颔了颔首：“嗯，麻烦周医生了。”

        “来了。”病床上的老爷子脸色苍白，岁月沉淀的痕迹在他脸上显，年轻时杀伐果断的男人，到如今的年纪也只剩平和。

        病房里的护工见爷孙两人有话要说，就找了个借口出去，将空间留给了他们。

        谢霁淮不自觉出神。

        又交代了两句医嘱，周医生便离开继续去查房。

        老爷子两个月前过一次手术，结果却不太理想，人遭了一场罪不说，更是瘦如枯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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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说出来周医生自己也觉得荒唐。

        先是送姜小姐去工作室，后又刻意赶回来理肇事司机，哪里顺了？

        老爷子还在医院等着老板过去呢。

        顺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