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预报说下午四五点才会下雨,谢霁淮是不是弄错了时间。
小姑娘刚才咳得那么厉害,嗓子恐怕还在疼。
“宝宝,上来。”
谢霁淮不放心,缓缓地放下女孩,转过
查看。
“不难受了。”她摇
,朦胧的眼睛里透着雾气,“你呢,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姜听雨心
如鼓,踌躇几秒,就爬上了男人宽阔的后背。
风卷着雨直直地往脸上拍,谢霁淮的眼睛已经被雨水污浊,看不清路,脚下稍微不注意,就有可能
落下去。
姜听雨咬紧
,埋到谢霁淮的颈窝,没发出一点声响,
的颤栗暴
了她在害怕。
山里气候多变,雨也是说下就下。
饶是如此,她还是断断续续地问:“你……你怎么样?”
谢霁淮松开女孩的手,从包里拿了把雨伞给她,“拿着,一会儿下雨,就用这个挡在
上。”
小姑娘衣服
透了,
冻得瑟瑟发抖,小脸透着苍白,
没有一丝血色。
伞面倾斜,严严实实遮住了女孩,而他自己则暴
在雨水之中。
“嗯……”女孩轻轻应了声,心里也因他的话而平静。
下山的路难走,谢霁淮的步伐却仍旧沉稳从容,她伏在他的背上,几乎感觉不到颠簸。
没多久,硕大的雨珠砸了下来,森林里很快蒸腾起茫茫雾气,能见度变得极低。
他怎么可能好呢?
大颗的雨水全都砸在他的后背上,咚咚声响不绝于耳,她仅仅是听着都觉得疼。
谢霁淮当机立断站起
,拉起女孩,连绒毯也顾不上收拾,“宝宝,我们要下山了。”
停歇的这段时间,足够让乌云蓄满雨水。
纵使有许多疑问,她还是无条件地信任他。
姜听雨的双手从他的脖子两侧穿过、闭合,手指将他给的雨伞攥得极紧。
“撒谎,你一点也不好。”
谢霁淮蹲下
,低沉的声线飘散在乍起的风中,随着空气里的尘土一起飞扬到女孩耳畔。
天空电闪雷鸣不断,在树下躲雨太过危险。
谢霁淮单手接过女孩手里的伞,另一只手揽过她的腰肢,拥她进怀。
他没能照顾好她,让她受了苦,她不埋怨,反倒担心他被雨淋,给他打伞。
姜听雨贴着他的
膛,听到了他强而有力的心
声,擂鼓一样敲击,穿破雨声,砸进她的耳畔。
姜听雨脸上的妆化了,雨水浸
的发丝凌乱地贴着肌肤,好不狼狈。
风越来越大,小路两旁的雪松、杉树被风
得哗哗作响,时不时
落大片的树叶。
环视四周,却没找到合适的地方,目之所及全都是树木。
“没有,我很好。”谢霁淮的声音平淡,却溢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低哑。
他轻轻抚着女孩的背,温声
:“嗓子还难受吗?”
风太大,她举伞也举得吃力,手指将伞柄攥得紧紧的,才避免脱手。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的双手搂上男人的脖颈,泛酸的眼眶浮上了殷红。
谢霁淮心脏忽紧,泛起一阵阵尖锐的刺痛,
咙里也仿佛有
物堵着,让他有种无力的窒息感。
她的手高高举着伞,努力地遮过他的
,因为个子不够高,甚至踮起了脚尖。
谢霁淮停下步伐,腾出一只手
去雨水,仔细观察四周,想寻个空旷的地方。
姜听雨愕然被他牵着手心,搞不清楚状况。
“我没事。”开口的瞬间,雨水呛进了
,女孩重重咳嗽了几声,几乎要将肺
都咳出来。
后背的女孩一点点
落,他重又勾住女孩的大
,沉着声
:“宝宝,再坚持一下。”
姜听雨举着伞柄,遮盖在她和谢霁淮的
上,雨水猛烈的冲刷而过,雨伞
本起不了多大的动作,更遑论保护两个人。
山脚下的竹子不堪重负,一齐往风
过的方向弯曲。
谢霁淮将她的两条
拢得更紧,偏
蹭着女孩的脸,“别怕,老公在呢。”
天际划过一
闪电,紧接着,雷声炸响,轰隆隆的,好似要把天都砸出个窟窿才肯罢休。
“下雨?”
姜听雨双手撑在男人的
膛,慢慢仰起脸,直到这时,她才发觉
的伞完全偏向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