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不能给你任何回覆啊。」白枫苦笑,声音犹如羽
那般轻柔地呢喃,墨色的瞳孔泛着晶莹的泪光。
将已经被空气冻得不再持温的水喝完,白枫把杯子放回原位,关上客厅仅存的灯光,透过黑暗看着那
本看不见可确实存在的人。
他将脸埋入被褥中,不仅松
还染着她
上常有的香水味,然后,岳飞吁了口气,其实他刚才没有一刻是睡着的。
同样无力地回到房间,门闔上的那一剎那,黑暗中一
不该有的目光浮现,直直瞅着已经隔绝彼此的门扉。
太渺茫了。真的、太渺茫。她一遍又一遍在心里告诉自己,如此微乎其微的爱情要她该怎么去相信?
截然不同的遭遇和困境,他们俩又该怎么交集?如果不是那场大雨,或许至今他们还只是听过对方的名字,往后也不会打起交
。
「嗯,走吧。」以往,离开家他的心情都是愉悦,原因不外乎是每出一次门就能够进帐大把大把的钞票。
白枫觉得,岳飞肯定也有过一段感情,而且同样刻骨铭心,因为她可以从那双孤单的眼眸里面看到渴望——对,就是渴望,渴望再次被爱。
他翻
,收拾好桌面上的瓶瓶罐罐,快速洗了个澡,换好一套卡其色西装之后,另一名男子已经如同往常在门口待命。
英俊的剑眉、罕见的丹凤眼、鼻樑高
、薄
总是带着一弯狂妄弧度,他的五官有半分深邃,阳刚中又透着些许柔和,又或者,那些温柔仅出现在白枫存在的地方。
「正因为我们相同,所以才会互相
引。」声音和着一种莫名的寧静,浅浅环绕在空气当中,无法被穿透的显然不只是那扇门,还有她倔强而不易被窥见的心扉。除了无奈,岳飞实在不晓得怎么说明自己现下的心情,白枫的关心让他喜悦,说出来的话却残忍得重伤他。
测他是混血儿,在不久前追问过后也证实了她的想法正确。岳飞的父亲是货真价实的台湾人,母亲则来自法国,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眸子正是遗传到她,但是,他在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心情似乎不是很好。
他到底怎么会喜欢我?这点她依旧感到困惑,应该说,她只是将岳飞当作是朋友、恩人那般对待,怎样都没想过摆放在情人这个还残有前人馀温的位置。
可是邂逅,怎么说,这真的是很奇妙的缘分吧。
「我们是同种人对吗?所以我才会一再接受你给予的帮助。」她开始自言自语,其实心里非常希望正睡着的人能够听见,哪怕她
本没有意识到如此想法。
「东西都替您准备妥当了。」如夜空般的暗蓝色眸子噙着笑意,江梓楠恭敬地行礼,之后从怀中拿出必备的墨镜
上,伸手
了个请的姿势。
但这次,他只感到异常沉闷,带着那已被察觉却尚未开花结果的眷恋,一声不响地离开。
但放弃向来不是他的作风。
只是,他的被爱属于另一段感情,她的被爱仍停留在回忆的囹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