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跟你交往后没多久，就和范芷芸了一笔交易——她替我想办法弄到枫瑾的机密资料，而我与她演一齣戏，好让你以为我们在一起……」

        「你想找我说什么？」直到让他不分日夜思念的声音从正对面传来，他才惊觉白枫已经到了。

        大概也没有这么简单吧，在这个世界里面有太多东西诱惑着他，而他本不晓得从何取捨。

        「怎么说，人渣这个词还真是贴切。」他喃喃，端起桌上的咖啡轻啜，空着的左手拇指一遍又一遍地着手机萤幕，全都是照片。

        如果说活到至今有什么事情最令他懊悔，他想唯一的答案就是几年前与范芷芸的那笔交易。如果他当时没有答应下来，也许现在他和白枫已经结婚了。

        她没有回话，而是静静地聆听。

        但是，这样的资格已经不再属于他。虽然不甘心，可是白枫边已经容不下自己的存在，他只能够接受这样的未来，因为是他先对不起她、这些都是他自食其果。

        ——她要以最完美的状态打赢这场持续如此多年的感情仗。

        而就是因为白枫待自己太好，他才在不知不觉当中将一切视为理所当然，且渐渐忽略掉。

        经过这些日子，他才意识到没有白枫的生活有多疾苦。

        「我想也是。」意料之外的回答让白枫抬起，却在看见对方眼神的下一秒脑袋空白。

        匯聚在眼角的泪正倔强地不愿溃堤，他愧疚带着痛的眼神飘向窗外，静默得藏了许多秘密。

        白枫点餐的动作顿住，拧起眉睨了他一眼，之后转向服务生：「一杯拿铁，不加糖，温的。」

        「你现在跟我歉，是还以为我们两个能够復合吗？」她忽然觉得自己摸不透杨瑾贺。呵、又或许，她从来没一次看清他。

        ——我爱你。

        在白枫抵达约定地点前，男人就已经率先点好咖啡，坐在靠窗的位置。他紧锁着眉，一双桃花眼在此刻显得孤单而落寞。

        杨瑾贺一阵愣然，他到底伤了她几遍？

        「不，」他苦笑，扯着嘴角看起来很牵强。「我是真的想和你歉，对于我一直以来的所作所为。」

口气，像是要藉着这样排解心里所有的不愉快，从包包里面拿出随携带的化妆用品，她对着镜子开始补妆。

        「……对不起。」微微敛下眼眸，他。

        「你说完了吗？那，我也有句话想告诉你。」

        ……他弯起，自嘲一笑。

        这些年拍的照片全都保存在里面，每一张的笑靨都如此纯粹，他怎么从来没发现？明明是不一样的、明明多留点心就可以察觉，他却选择忽略。

        「够了。」她出声制止，「这些事情，我都不想再知。」有时候，越趋近于事实，只会越显得自己多愚蠢、只会感受到更加剧烈的伤痛。

        杨瑾贺其实想再告诉她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