瓢泼大雨里，她想起了自己经历的那场车祸，想起了……那时候她其实，明明已经死了啊！

        医护人员不知这个满脸泪的女孩经历了什么，看她神情还正常，也就停车让她走了。

        “我有好多……”她说一半，哽咽得泣不成声。

        双无力支撑，眼看着华盈盈就要摔倒在地，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只白皙修长的手。

        那个莫名出现在房间里帮她打跑色狼的男生，是他啊……

        “我有急事，麻烦您先将病人带到医院，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我很快就过去。”

        男人回抱住她，熟悉的眼神，坚定温。

        突然，她开口对医生。

        泪水不受控制地落脸颊，在雨水的冲刷下分不清彼此，视线越来越模糊，华盈盈几乎是崩溃地跑回了小煤球消失的地方，可那里已经什么痕迹都不剩下了。

        依赖的，溺的，温柔的，急切的，悲伤的，它最后看她的那一眼，隔着那么远的距离都能让华盈盈感受到。

        医院，病房里。

        脑海中的某神经突然连接，华盈盈猛地坐了起来，下手背上的输就要往外跑。

        再次醒来时，入目的是熟悉的一片雪白。

        *

        原来，他在车祸中代替她死去之后，一直化为狗的模样，回到她边，无声守护着她。

        “你别急，慢慢说，我在。”

        路柏然这个名字一旦想起来，就变得刻骨铭心，一种难言的痛从心口蔓延，那是她相爱至深的男朋友。

        那只手稳健有力地托住华盈盈向上一提，细瘦的腰便落入一个熟悉温的怀抱。

        男人握住华盈盈的手，抚摸在他的脸上，“以后，我会一直在。”

        眼泪盈满双眸，华盈盈惊喜交加地抱住了眼前男人宽阔的脊背：“路柏然，路柏然……是你……我想起来了……你……”

        那么，已经死掉的自己为什么会在医院以医生都要震惊的速度恢复，她又为什么总会重复地梦到那个叫路柏然的男生？

        她的男朋友有一双深邃漆黑的眼睛，总是无限温柔地看着她，他总是不舍得让她吃一点苦，所以用自己的生命换她平安健康，甚至还要用另一种形式守护在她边，不变的只有那熟悉的眼神。

那一个小小的旋涡。

        脑子里各种熟悉又陌生的片段交错闪互，华盈盈直愣愣地不出反应，救护车把段枫和她一起带走了，在路上她不断地回想着小煤球看她的眼神。

        一，华盈盈狠狠摔在了冰冷的地面，豆大的雨水打在她上，可她的意识却渐渐远离了。

        “我要下车。”

        救护车沿着河边的路飞驰，华盈盈眼前划过一阵阵白光。

        “是我，我回来了。”

        华盈盈下车后一路往回狂奔。

        华盈盈怔怔地抬，目光与一双漆黑明亮的眼睛对上，那双眼睛微微弯起，是她最喜欢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