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泊礼将车速降下来，音乐也被他关掉，寂静的车厢内能回响起庄芳洁电话那的声音。

        抬脚跟上她的步伐，打开车门时，她已经又别过脸睡去，中控台上的热美式，一杯是她喝过的，上面还有标准的口红印，另一杯是则是他的。

        高速路上一直堵车，原本五个半小时的车程，变成了八个小时。

        宋泊礼一本正经目视前方，她也不知他到底是有意还是故意。

        也不知他能不能听见，犹豫片刻，她没打算说实话，：“嗯，刚下高速快到了，你不用来接我，我自己回去就行，不是朋友――”

        服务员喊：“宋先生，您的咖啡好了。”

        庄芳洁笑了笑，转先一步上了大门。

        宋泊礼将车停好，沈蔷快一步推门下车，走到了庄芳洁的面前，甜糯糯的喊了句：“妈妈。”

        她不爱耳饰，现在也。

        沈蔷故意停留两步，从宋泊礼手中拿过自己的行李箱。

        “你快到了吗？我下去小区接你吧，我给你煮了点粥，等下可以吃点垫垫肚子。刚才忘记问了，是你朋友的车，还是你打的车？”

        “是吗？”

        -

        风来，她自己都觉得很冷，想到庄芳洁上还有伤，不能在雪地里久留。庄芳洁又开了口，他又的确送她回来，若说他也要出差，但是下了高速路口，就不存在顺路。

        “这么晚了，怕打扰到你们，这是给阿姨买的过年礼，来的匆忙，还请见谅。”宋泊礼目光温看向沈蔷，特意和她告别：“蔷蔷，那我先回去了。”

        她说过，人都是会变得。

        他开往小区的这段路里，就是他专程送她。

        苏城的雪很大，雪花片片飘落，落在人的肩上，风一夹杂着冷风，刺到人的脸上。

        沈蔷陪着他一起上去，她走在前面，于是随手拿了两杯转就走，宋泊礼的手里拿了一杯。

：“我喝不惯这么苦的。”

        回到家已经是凌晨的两点多，得知沈蔷坐车回来，庄芳洁一直没睡，刚下高速，庄芳洁的电话就吵醒了沈蔷。

        “妈妈。”

        并不是宋泊礼执意要上来，是庄芳洁开的口。

        然后问：“你什么时候买的礼物？”

        宋泊礼从后备箱拿下沈蔷的行李箱，然后又提了燕窝和阿胶，还有港城那边的本地昂贵茶叶，上前，：“阿姨好，我是沈蔷的朋友，宋泊礼，您叫我小宋就好。”

        “你好，”庄芳洁收回打量宋泊礼的目光，看见他手中的礼盒，心想他是有备而来，笑容越来越大，：“下大雪了，我们上楼上去坐一下，阿姨煲了粥，喝点胃。”

        车灯笔直往前照，大雪中，庄芳洁举着一把伞，裹着围巾等着沈蔷。

        加上这一段话说的得礼貌。

        庄芳洁任由沈蔷撒，笑意渐深，但目光却不动声色的看着正从车上下来的宋泊礼，见宋泊礼材高大，长相温如玉，庄芳洁眼底的笑意就更深了。

        他记得，所以他才点了一杯玛奇朵，以防万一她喝不惯。

        宋泊礼自嘲一笑掩盖住眼里隐隐失落的情绪，：“我记得你以前说喝不惯那么苦的咖啡。”

        宋泊礼怎么听不出来她不愿意让他上去，他脸色微沉，并且言语。

        与此同时，专心开车的宋泊礼突然开口，语调温：“蔷蔷，帮我拿一下咖啡。”

        沈蔷收起手机：“你等会儿送我到小区门口就行，不用进去了。”

        这是他第一次听她提起国外的生活，他其实想问，但好像没什么资格和份去问。

        她喝不惯的苦咖啡，现在也能喝的习惯。

        庄芳洁哎哟一声，笑了笑，很自然替沈蔷应：“来就来了，还带什么礼物，而且你送她回来，上去坐会儿是应该的，怎么会打扰到我们，不会的。天冷，快点上来。”

        沈蔷的话卡在嘴巴里，之后回眸看了他一眼，拿起咖啡递给他。

        五分钟后，车子抵达小区。

        沈蔷也不能表现抗拒得太明显，否则庄芳洁还会追着她问和宋泊礼的关系。

        谁知，庄芳洁已经在小区门口等着了。

        沈蔷还想说什么，庄芳洁却已经挂断。

        沈蔷只能客气：“上去坐会儿吧，天冷喝点粥胃。”

        他垂眸收起那些冒尖儿的旖旎心思，乖乖的拿起了旁边只属于他的热美式，喝了一口。

        他提着礼品，礼数尽。

        宋泊礼守约将她送到小区门口。

        仅一口，他眉就皱起来，以前怎么没觉得这么苦。

        “在国外每天都喝。”

        她要继续说，却听见庄芳洁：“哦，是你朋友啊。等下喊人上来喝点粥吃点宵夜，就这样，我先挂了，让你朋友开车慢点，苏城下了大雪，开车别急。”

        沈蔷偷偷瞥了宋泊礼一眼，他目视前方专心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