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我去送你，姐姐。”别枝这样宣告。

        …………

        她仔细、小心地注视着女孩，声音放得低而柔，一字一句，认真：“如果你不要我离开，那我把证件交给你，你帮我保，好不好？”

        “可以吗？”别枝着勺子，喝了口粥，听见女人轻声问，她抬眸，看着女人眼睛，点一点。曲惊意笑，拿起筷子，夹菜。

        别枝摇摇，放下筷子，右手接过，手指托着余留的那点壳，一口一口地，吃掉了女人递来的剥好的鸡。

        曲惊意取一只碗，小心盛粥，缭缭热雾也映得女人动作蕴了些温的意味。她将盛好的粥递给对面女孩，别枝看着她，接过，声：“谢谢。”

        指尖划过照片上女人微笑面颊，别枝睫颤动，她合上护照，递回――

        别枝默然，看着女人递来的证件，许久……

        曲惊意回到客厅，手里握着一支护手霜。走到沙发，她弯，坐到女孩边，拧开手霜旋盖抵到自己手背，手指微用力，挤出霜膏。她合上霜盖，将手霜放到一边，抬眼，朝别枝笑一下，拉过女孩的手用染有霜膏手背蹭住，分去了手霜。

        饭毕，两人一起站在水池边，慢慢地洗碗……

        曲惊意阖眸，骨涩疼，她笑：“好。”

        裹着别枝的手，女人细细地抹，淡淡的清香渐渐化入两人指间……

        别枝抬眼去望她，点一点，右手轻轻搭向台边，等她动作。

        稍缓，曲惊意伸手女孩发，她抿，还是对别枝笑了笑：“枝枝，等我一下。”女人起离开。

        曲惊意看女孩搭在白玉碗边的手指，笑：“不客气。”另取了一只碗，也给自己盛好，她去看别枝，弯：“好啦。”

        曲惊意将证件放进别枝手里，“如果……”

。”

        “那鸡呢？”正喝着粥的别枝顿了一下。女孩放下碗，看了看她着鸡的手指，睫又眨了眨。

        女孩手指轻动，揭开护照内页，细细地瞧了好一会儿资料页里女人的照片。

        洗手，自柜里拿出碗筷，走到餐桌旁，放下，一一布好后，别枝回到女人边。

        女孩垂眸。

        又了一下女孩细手指，她放开，去看别枝，女人眼睛弯起，“枝……”

        别枝站在桌边，看女人走来，她拉开椅子，坐下，曲惊意放下最后一菜，坐到女孩对面。

        “姐姐明天什么时候走？”曲惊意笑顿住。

        “枝枝……”她去寻女孩右手，“这是我的护照和签证。”

        女孩伸手，从碗里另拿出一颗还余有意的鸡，也仔细地剥好，留了一点壳，“姐姐……”她递给曲惊意。

        别枝眼睛瞧着她，杏眸盈着清澄的光，平静问。

        “要放进碗里吗？”

        女人不禁轻轻笑，接过来，“谢谢。”

        曲惊意仔细地剥着壳，到的尾端，她留了一点，伸手递给别枝，女孩看她。

        “……下午一点半的航班。”

        别枝碗里的粥吃完时，曲惊意看见，把筷子放下，“还要吗？”女孩看着她，睫眨一下，点了点，出勺子，左手捧了自己的碗递给她。

        两人对坐，桌上三菜：玻璃碗里拌了紫甘蓝，又烧了块豆腐，炖了一份番茄牛肉煲。桌台边“磕”的一声――哦，还煮了三个鸡。

        揭开砂锅粥盖，粥香和着热气登时扑鼻。

        一切收拾好，别枝干手，坐在沙发上，看女人走去房间，她垂下眼，安静地着自己手腕。

        曲惊意于是笑，接过，又盛了一碗给她。

        不多时，曲惊意回来。

        曲惊意将砂锅粥端向餐桌，别枝也端着两盘菜跟过去，摆好，女人又返回厨台端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