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枝枝。”

        “姐姐，”这声轻叫还带清晨睡醒之后的微喑，别枝随之从被子里伸出手臂，“你回来了。”好乖韫地。

        “你呢，”她抚碰了碰女孩扬起的脸颊，耳轮，也微笑询，“睡得好么？”

        她想起了她们分别的情景，想起第一个新年的那通语音通话。她想起她们初遇，想起二十岁时于医院的那场刻意经营的相见。她总是记得，等结束，她从诊疗室里走出来，阖上了双眼，她感觉到藤蔓一般的那株瘾正从心尖里一厘一厘地破出。

        “或者我们起床去吃楼下的那家早点铺……”

        她垂下眼，在彻然静穆里，缄语，喑声。

        曲惊意禁不住心更，她安：“是凌晨到达的航班。到家的时候看你都已经睡了，也没有打扰你。”

        别枝轻缓蹭了一下她的颈窝，“是不是很累？”

        好坏。还想见面。

        “吃小笼包、小馄饨……嗯，是不是还有一点困……”

        曲惊意抚着女孩的后颈，柔乌丝，她微笑：“本来是后天，不过项目进程比预期快了些，我加紧赶完了最后一点工作，就提前回来了。”

        她低眸，微笑，“还好。”她轻轻去理女孩有些卷褶的睡衣领，“在飞机上也有休息，到家之后也安稳睡了几个小时。”她去瞧女孩眼睛，颔首笑，“所以还好。”

        “饿不饿？”

        别枝睫颤了下，眼尾洇的一滴泪碎。女孩慢慢睁开眼睛，转目，同眼笑意的曲惊意相视。

        这感情。

        ――

        她不愿要，或者是不能要。她也许是有一点喜欢的，纵使它不是一段健康、寻常，正正当当的，恋慕。

        别枝睫的眨动轻停一下，她慢慢又颤眸，轻声，“我了一个……很长的梦。”

        ＂All    I    want    for    Christmas,    is    you.＂

        别枝把睫愈垂下。她慢慢碰着自己左手。

        “想吃什么早餐，嗯？姐姐给你。”

        她已经给她带去太多搅扰了。

        曲惊意立时心得就不像话，她弯去抱住别枝，“嗯，回来了。”她坐在床边，亲密怀抱住女孩，嗓音温。

        “枝枝。”依然是温柔浅蕴轻唤。

        腕上的这串檀木是先前赵若棠知了她总是失眠后，特意去寺里帮她请的，能给她一点心宁。别枝碰着那珠子，把掌心抻开，又拢住，又一次抻开……她睫梢平静地抖着，已经放开你了啊。

        “不是后天么？”别枝依进她怀间，语字里还带着微糯的鼻音，属于刚睡醒时的可爱。

        “嗯……”曲惊意很温柔点微笑一下，“是很美好的梦嘛？”

        她忽而走神。

，轻轻盖到女人上，她坐到女人旁边一侧。

        ＂My    wasted    heart    will    love    you.＂

        “不然陪姐姐再睡一会儿……等醒来，我们去……”

        听到女人询音，别枝清眸定定凝望她，好像一盏透蜜的琉璃，一枚琥珀似地，那眼神里，情蕴淌。别枝安静凝望她一会儿，未置可否，只是又慢慢依偎进她怀间，“姐姐，”很眷恋地，“我很想你。”

        她仍然注视女人。在幽和光影下，在电影对白里，在那注视中。

        曲惊意眉眼蕴满清澄的笑，她一只手寻去女孩脸庞，另一只手抱紧女孩，她低，亲了亲女孩发，“乖，我也想你。”

        “怎么都没有和我讲，我都没有接你。”

        姐姐，别枝带一点悲哀地想，你为什么这么难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