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回桌间的画纸和摆台。

        把桌上绘画的一应工都归整好，她看一看画纸，颜墨渐干。别枝取下摆台背板外收纳的支撑木杆。女孩垂睫，指尖抵住这支小木，把玩了一下，她微笑着把木杆放好，倾将抽屉里一卷无痕胶带拿到桌上，不经意时，别枝抬目――

        目光安静地望了那雨一会儿，女孩低过眸。

        “当然可以。”

        后来，别枝自己拣选了条白金素链把这戒指圈了起来，就这样，进了靠近心脏位置。

        ――赫尔曼・黑《堤契诺之歌》

        而因为你。

        只不过，那枚属于别枝的戒指，尺寸相比于女孩的中指或无名指，还是要稍微地大了一些。当时曲惊意也只能是凭着印象去考虑女孩的戒指圈号。尽有一些遗憾，曲惊意却也并没感到过于失落，要的话，她温语讲，不然她们去专柜改圈，或者再一起挑选一对。

        伸指，将桌上那张卡纸拿近。慢慢翻过卡纸，在那空白的背面，女孩执起笔――

        等赵若棠走出去把书房门阖上，别枝转回眸。她低睫，手指轻抚上自己锁骨，碰着那条素链，指尖微移，摸上入素链里那一只对戒。

        曲惊意微怔一下，而后明了别枝心意微笑了起来，她轻吻别枝，“当然……”

        女孩低首，轻轻吻一下抚于指间戒圈，弯眸微笑。

        听到女人安提议，别枝反而摇一摇，望着她，轻声询，她可以只要这一枚么？

        别枝就也点一点，微笑，“嗯。”

        你不是爱情的终点，只是爱情的原动力。

        隔着明净窗台，她见屋外雨又渐渐地下了。

        献给玻璃酒杯里摇晃着的晶亮阳光，献给教堂的红色圆。

        曲惊意眉眼蕴情，她爱怜地吻了吻别枝，“不……”她温柔，“是我要谢谢你，谢谢你仍愿意爱我。”

        你不是爱情的终点，只是爱情的原动力。我将这爱情献给路旁的花朵，献给玻璃酒杯里摇晃着的晶亮阳光，献给教堂的红色圆。因为你，我爱上了这个世界。

        别枝低睫，去写：

        而庭院子里那被雨打落的花，没关系，那透了雨的扶桑茉莉也会更开出花――

        屋外，霖的，飘密的雨丝落到窗沿，落到庭院，落到鲜绿的樱桃树，落到被拂花，落到石板，与落到松的泥土里。

        我将这爱情献给路旁的花朵，

        ――――――

        雨日连绵，天渐黯淡，但是没有关系，这场雨终究会停止。也许明日、也许是等到后日，也许，要等再久一点……她总能够见到朝曦、暮霭、同晚霞的。

豫话声，“好了，妈妈下楼了。”

        同别枝感情恢复亲密以后，曲惊意思考很久，还是在别枝生日的前夕，把那两枚对戒拿了出来。与被惊讶到的别枝相视那时，她还颇有点赧颜，却仍然是坦陈、温柔地，直言她是以怎样的心思，去买了对戒，过对戒，又摘下对戒。

        而且是开出愈加蓬、烂漫、鲜艳的花。

        别枝听她讲完那时候怔怔了很久，半晌，依偎进她怀里，声音很轻地，讲，“对不起。”又说，“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