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前面的纸巾盒子里抽出张纸着桌上的水渍，丝毫不在意自己被破的手指，甚至没多分给它第二个眼神。

        “他们人在外面，您要见吗？”

        嘟起的小嘴充盈着水光，气轻柔婉约带着小孩子特有的柔，轻轻落在伤口上，有点酥麻。

        突来的一重茶香让他下意识回去寻找香味的源，衣角带动茶杯，和盖子一起落在桌子上，漫出的茶水滴在男人手上，将他蜜色的肤灼出一个红印。

        男人愣了会儿，才将目光落回自己手上。小姑娘见他不接就自己撕开包装，拿过他的手了两下后把创可贴贴在他手指上。

        “大哥哥，不要让伤口感染啊。”

        “九年前的叶家你还记得吗？”

        她说完一路小跑着离开了男人边，拉上那女人的手，母女两个消失在人中。

未来的妻子，萧家的女主人，面子上的事是不能丢的，他的威严更不容挑战。

        “当年那个小女孩，叫什么？”

        人攒动的街，一家小店飘出阵阵清香。坐在板凳上的年轻男人面容俊朗，眉眼依稀可见青稚。

        “你跟我十年了吧。”郁烟雾缭绕轮廓清晰的俊颜，男人仿佛置于云海翻涌之中。

        余光里有一黑色，他没理会，几秒钟后乌黑的发往上出一个白皙秀丽的小脸。

        “你怎么随带着这个。”

        “进来。”

        萧烈手指上的温犹存，那小姑娘上的淡香气也在边，只是人不知已经去了哪里。

        书房里剩萧烈一个人，他起环视一遭又坐到桌子旁的转椅上。

        不远的店里走出一个温婉秀丽的女人，她朝着左右喊了两声，小姑娘便赶紧回过。

        陈江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维，萧烈掀起薄薄的眼看了他一眼，宽阔肩背靠上椅背，单手优雅地系上松散的扣子，锋利下颌仰起窅然目光望向窗外重的夜色。

        “真好。”男人想不出什么夸孩子的词，另只手了她的发，细致柔，粝的手心几乎感觉不到那发丝的存在。

        敲门声将他思绪带回当下，回忆里的茶香并不存在，只有让人越闻越恼怒的香烟气。他皱了皱眉，右边眉角的疤痕被汗水洇后更加明显，狰狞的一横在上给男人添了几分狂野。

        “谢谢。”男人睨着那个带着卡通花纹的创可贴，又看向小姑娘闪着星光的大眼。

        披散着长发的小姑娘生得致昳丽，看上去不过十岁左右，眉梢眼角已经能窥见绝美的模样。她说话的时候眼中波光频频闪动，小手手心向上，托上来一个创可贴。

        “闻筝，闻筝——”

        陈江动了动，无法直视男人充斥血丝的眼睛。

        “叩叩叩——”

        小姑娘拍拍心形的小挎包，朝他扬起一个略带得意的微笑。

        “不用了，你理了吧。”

        小心翼翼的动作柔和了男人锐利的眸光，也让他神色微怔。那柔撼动心里某，陌生而怪异的感觉让他在初春微凉的天气中心口发热，好似有把火在烧，平日冷厉的声音不自觉了下来。

        “叶闻筝，王林和徐莹就是收养她的人。”

        清澈见底不染一尘，是小孩子该有的目光。

        “我的小包里会带着许多东西。”

        “叶家？”

        陈江刚刚要起来的子又坐回去，盯了一会儿那只烟接了过来。

        九年前。

        当时周围人声嘈杂，他没听清那女人到底唤了小姑娘什么名字，只记得是个两个字的。但他不希望她们是同一个人，不想让他看中的小人儿与叶家扯上什么瓜葛。

        “这里没有外人，我们聊聊。”

        “上就来。”

        这个家族消逝了太久，陈江想了一阵才试着吐出一个名字：“叶城？”

        看到他这副模样萧烈心口猛地沉了一下，像是带着最后的希冀凝视他，问：“她叫什么？”

        柔舒适的椅背让他一下放松下来。那紧蹙的眉在片刻之后舒展开，眼前如同有一座巨大的荧幕将他包裹其中。画面斑驳陈旧，带着那个年代特有的干黄。

        男人微微垂首，压低的眼将所有情绪尽数挡去，没出一丝一毫。

        话音落下，男人又点燃一烟，还递给了陈江一支。

        陈江摇摇说：“我不知，但是有人知，我现在去找。”

        陈江推开门，面上的表情不复自然。

        “您是说......”

        “大哥哥，你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