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窈窈，我们过去许个愿吧。”

        “我和乔颖出去一下，景区有个寺庙，很灵验，想给爸爸求个平安符。”

        季窈盯着屏幕，呼一窒，开始晕，觉得眼前天旋地转的，着手机的手心都逐渐渗出了汗。乔颖见她脸色不对劲儿，嘴都发白了，还以为她低血糖犯了，拉着季窈在阴凉坐下。

        【发定位，这就过来找你。】

        季窈看乔颖把心愿写好，挂在树上，上面写着她和男朋友的名字，中间显眼的画了个红心。

        对面有棵古松，盘错节着，看牌子有百余年。树荫下挤满了许愿的游客，水镇附近是姻缘祠堂，售卖着琉璃手串、同心锁。

        “窈窈，你吃饱了么？赶紧走吧。”

        景区的寺庙在山上，季窈和乔颖求了平安符，又给观音吊坠开光，下山时坐着缆车下来，

        “王哥。”

        一双黑色鞋停在她视线下，她发麻，一抬，王宏柯就这么站在她面前。

        王宏柯在她住院时，吃了几次闭门羹，这段时间不知是哪没搭对，开始不停的扰她。

        嘀咕了一句，也不啊。

        “去吧。”

        季窈觉得，这就是现实，这就是她的命吧。

        “不是，我怎么看你这脸色还是这么白，是不是中暑了？”乔颖凑近看她，关切的摸了摸她的额，冰凉冰凉的。

但也没当她面说什么。

        不然，她一辈

        ――

        像谢祖安说的，她想瞒什么，他就没必要那么紧。吃几次亏，就知男人心有多险恶，也知谁对她好了。

        递给她一瓶饮料，季窈喝了几口，稍微缓了缓。

        【就在附近，别躲。】

        高考后，她如果考的不理想，没办法在北城，就得回村里，和这男的结婚，她们村，在她这个年纪，没办法领结婚证，都是先办酒，一起睡，过了三年半载，娃娃都养大了，再过去扯证。

        季窈和乔颖停在一座古香古色的小桥上休息。手机连续震动，她低看信息，心都揪起来，

        【不就城里上了几天高中吗，有什么了不起。电话不接，电话也不回，怎么着？想退婚，彩礼钱你们家退的起吗？】

        乔颖从对面过来，也看不出两人之间的暗涌，大咧咧的收拾好东西，拽她起来，

        她拍了拍季窈肩膀，脸靠向她，在她肩膀磨蹭，鼻端都是一甜甜的蜜桃香味，

        “我们窈窈真是个小乖妞儿……”

        穷村僻壤，法外之地，她都没有地方说理去。可是她不想，也厌恶这样，所以就算想尽一切办法，也要通过高考改变命运。

        她子乖，从不忤逆长辈，向来很听亲戚的话，可是一共就见过这男的三四次，也没什么印象。第一次是在她村里吃水席的时候，他坐对面。第二次就是暑假，那时候季窈还本不知，王宏柯和他的村长爸爸说想要她，吴朝霞和她舅舅一合计，觉得给的彩礼还多，季翰万出事了，哪哪都需要钱，赔偿款批不下来，远水解不了近渴，就这么把她给卖了。

        “你怎么来了……”

        季窈就也写了一个，仔细系在树上，乔颖凑过去看了看，上面写着，祝爸爸早日康复。

        季窈就一个人攥着手机，坐在古树下面的小桥上等她，那里有一排秋千。

        她一路上情绪都很不高，手机一响，她就警觉的像四周环顾一圈。

        王宏柯：【北附高来水镇春游了，你来没来？我出差了，就在附近。】

        季窈放下筷子，小心翼翼的偏看向林饶，语气糯，却也是通知他，

        “你等我一会，我给你买冰棍去。”

        王宏柯吊儿郎当的笑笑，嘴里叼着牙签，正剔牙，还就是那副在村里作威作福惯了的嘴脸。季窈看着他，就觉得胃里翻腾恶心，她下意识的紧了自己手臂，碍于礼貌，叫了一声，

        林饶看她嘴巴一张一合的讲话，抬起筷子，递一块虾肉到她嘴边，看着季窈十分乖巧的嚼着，将食物小口咽下。他心思稍动了动，不动声色的向后靠，闭上眼睛，声音敛着，也听不出多余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