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知地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看外面的大千世界。隔了好一会儿，才动手打电话给远映，告诉她，终于迈出了和石方合作的第一步。

        “你太厉害了小格，咱们当时把“走出去”的方向定在泉州，实在是太正确了。”远映正着肚子在客厅散步，医生提醒她多运动，“哎，我跟你说，你现在市场，谈合作，是把好手了诶，不枉费花了这么多时间在那边，终于链接上了。是你那个同学邱总背后帮的忙吧，朋友带朋友，生意抱团，公司就是这么起来的。业务能力当然很重要，但市场和渠少了一样都不行。”

        “嗯。”周格点同意，她此时考虑的更多一些，“石方太大了，我们比较有可能的是合作其中一个事业，看看明天是谈哪个事业吧。”

        “能合作就是跨过最难的门槛了，这盘糕，咱们先吃一小块，心千万别太大，报价方面也都好商量。”远映着提醒，其实她也没和这么大的集团合作过，都是第一次，只能想到什么说什么，摸着石过河。

        “好，最终看明天和许总谈的内容和方向。”

        “对，以实际情况为准，小格，你决定，势非常好，一鼓作气！”远映的激情从来都多，用也用不完的那种，她要分一些给周格，让她也染上横冲直撞的闯劲儿才行。

        “嗯。”周格点。

        第92章  九十二合约

        周格本想接着打个电话给鸣跃，感谢他背后的努力。但拨号时，又迟疑，想想算了，等合作谈成了，再找他吧，到时一并感谢，也来得及。

        她这时没有多少兴奋和喜悦，更多的是在心里筹划怎么走好下一步，以及后面的很多步。好比一个家里从来不收拾，邋遢也就邋遢了，但突然整理干净，就想在餐桌上摆一瓶鲜花，进而想换一套碎花点缀的新窗帘。

        周格从前畅想过，如果有一天，像万宝盛华那样，合作的都是世界五百强，那绝对高兴得尖叫，放五百箱的礼炮，大宴宾客三天，通知每个亲友。但到今天，她开始依稀看见，有一天能有这个可能的时候，反而内心很平静，并没有欢呼雀跃的望，人真是个复杂的机，难以捉摸。

        她坐在办公室里修改小颜整理的资料，一直到深夜，抬时半边脑袋一紧一紧地发痛，像是被一只大手有频率地搅动着神经。她抬定了定神，这该死的耳朵，大概是又发炎了。

        药也没了，她想起映姐的办公室里，常备着一抽屉的药。她走进去翻了翻，果然，消炎药好几种，没拆封的，埋在花花绿绿的胃药下面。

        她吃了药，就会好很多，第二天神饱满地去谈合同。药！是个好东西，不能停。

        有了如有神助的好东西，就特别容易成事。和石方的许总见面，更像是企业推介，是许总的推介，他忙着向周格介绍事业的概况。“我们这一分的业务正在整合，已经谈好，明年会和厦门拉松合作。当然了，我们的研发任务也很重，接下来投入非常大，重仓！”他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不紧不慢地讲。最后讲到：“我这人一向很坦率，明人不说暗话。周总的公司是大老板钦点，实力上肯定没问题，我们非常愿意合作。但是，集团对于咨询服务采购有标准程，是邀标制，至少三家供应商，所以还有个程要走。不要紧，这些程序的事务我交给下面的人去理，周总这边可以提前准备项目资料，不用拘泥在程序规定的时间里。”

        这恐怕是周格从业以来，谈过的最敞亮的业务合作，她笑着点了点，但还带着点，非要凭本事吃饭的人，独有的执拗，说：“我准备了一些我们公司合作过的成熟案例，发您看一下吧，总的来说，业务整合带来的组织机构变化，这样的实案例我们是有经验的，这些方面，我们的优势在于能够下沉到组织内，完成更明确的线条划分、职责定位……”